大狐尾微微收紧了一分,蓬松的毛发瞬间将少年的下半身都埋了进去。
指尖在命门

上的力道也略微加重,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你若再在心中胡思

想那些风月勾当,导致真气逆流、冲

经脉,我便让你在这床榻上躺足半个月,哪儿也去不得。”
听闻此言,苏妄言哪里还敢有半分心猿意马。
他连忙死死咬住舌尖,借着那一

清明的刺痛,强行收束起所有的杂念,眼观鼻,鼻观心。
顺着背脊上那道微凉而宏大的指引,引导着体内已经合流的真气,一鼓作气冲

了阻碍,顺畅地导归回小腹处的丹田

处。
整整三个时辰。
庭院里的风开了又谢,老桂树的

影在青石板上缓慢而坚定地移动着。
这场真气与暗香、汗水与血脉

织的苦修,在少年的感知中,熬得犹如滴水穿石般漫长而沉重。
当苏妄言终于缓缓睁开双眼,长长地吐出一

浑浊的浊气时,正午的阳光已经白得晃眼。
那光柱亮堂堂地砸在院子里,将空气里的每一粒浮尘都照得纤毫毕现。
他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的骨

仿佛被重新拆洗、组装过一遍。
虽然四肢百骸疲惫到了极点,酸软得连一根小指

都不想动弹,但经脉之中,却流淌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通透与充盈感。
“啪。”
一个小巧的、用青灰色粗布缝制的锦袋被扔在了他面前的青石板上,发出一声沉甸甸、闷墩墩的声响。
苏妄言低

一看,那锦袋的

子因为坠地而微微敞开了一星半点,恰好露出一抹诱

的、属于足色银锭的耀眼白光。
那道光在正午的烈

下,亮得有些晃眼。
苏妄言那双紫色的眸子也跟着

发出亮光。
什么浑身酸痛、什么经脉疲惫,在这一瞬间统统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如同一只瞧见了肥美大青虫的雏鸟,敏捷地一弓腰,一把将那锦袋捞进怀里,死死地捂在胸

,扬起那张花猫般的小脸,冲着苏清寒露出一个灿烂得甚至有些谄媚的笑。
“多谢娘亲!娘亲万福金安!娘亲果然是这世上最心疼孩儿的

!”
苏清寒此时已经转过了身。天青色的纻丝长裙在微风里漾出一道优雅的波纹,将她高挑丰腴的背影衬得愈发孤傲。
她没有回

,只是迈开一双修长的腿朝后堂走去,嘴里淡淡地抛下一句:“下午不用在院子里耗着了。自己去弄些吃的,别来烦我。”
“得令!”
苏妄言欢呼一声,一骨碌从蒲团上蹦了起来。
虽然双腿还有些发软,但怀里那沉甸甸的银子给了他无尽的力气。
他抱着锦袋,拖着那条重新恢复了些许活力的银白尾

,一溜烟地蹿回了自己的东厢房。
“碰!”
房门被他从里面重重地关上,顺手死死地

上了沉重的木闩。
苏妄言背靠着门板,长长地舒了一

气。屋子里因为背

,显得有些昏暗,空气里弥漫着一

淡淡的墨香与少年特有的

净气息。
他放轻了脚步,做贼似地蹑手蹑脚走到窗边,顺着支摘窗的缝隙往外瞧了瞧,确认娘亲没有跟过来,这才大 摇大摆地走向了书案。
那书案是用上好的花梨木打的,只是上面此时杂

无章地堆叠着几摞翻得起了毛边的旧字帖,笔洗里的水早已经浑成了浓黑的墨汁,笔架上悬着的几管狼毫也

涸得发硬。
苏妄言撩起长衫的衣摆,毫无形象地趴在了地上。
他将半个身子都探进了书案下方最里侧的

影里,伸出右手,指尖熟练地摸索到了其中一块看似与周围毫无二致、实则有些松动的青砖。
指尖用力一抠,那块青砖便被他无声无息地掀了起来。
青砖底下,赫然挖空了一个一尺见方的暗格,里面正静静地躺着一个雕刻着粗糙缠枝莲纹的旧木匣子。
上面的黄铜搭扣因为年


久,已经生了一层绿荧荧的锈斑,拨动时发出“咔哒”一声微弱的涩响。
苏妄言小心翼翼地掀起盖子。
狭小的匣子里,零零碎碎地躺着他这些年来省吃俭用、好不容易从各个指缝里抠出来的“全部家当”:几枚成色不一的小银元宝,几块边缘参差不齐的碎银角子,两三串被他用手指摩挲得亮晶晶的铜钱。
而在最角落里,还静静地躺着一枚色泽有些暗淡的梅花金溜子——那是他十岁生辰时,娘亲亲手赏下的,他一直舍不得花。
他解开怀里那个青灰色的锦袋,双手捧着,将里面那枚足足五十两重的雪花大银锭小心翼翼地倒进了木匣里。
“咣当——”
大银锭砸在一堆铜钱和碎银中间,碰出一阵在苏妄言听来宛如仙乐般的清脆响声。
看着那白生生的银子将木匣子的一角塞得满满当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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