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盯着青砖缝里不知什么时候长出的一小簇青苔。
苏清寒没有反驳。她只是微微眯起了眼睛——然后,裙摆下那条一直慵懒垫在腰后的巨大的雪白狐尾,忽然动了。
那动作极快,快到苏妄言甚至没有反应过来。
狐尾贴着地面无声地滑出,在桌腿间拐了个弯,瞬间便缠上了苏妄言的小腿。
粗壮蓬松的狐尾裹住了那截细细的脚踝,力道不大,却足以让他动弹不得。
“哎哟!”
苏妄言惊叫一声,身子一歪,结结实实地跌坐在了冰冷的地砖上。
还没等他挣扎,那条狐尾已然顺势游了上来,从他的小腿一路缠到腰间,像一条温柔的巨蟒,将他整个

往后拽了半尺。
他那条银白色的大尾

本能地想要撑住地面,结果只是徒劳地在地上扫了几个圈,蹭了一尾尖的灰。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

已经被拖到了苏清寒的膝前。
苏清寒俯下了身。
她弯腰时,藕荷色的衣襟微微一松,颈下露出一小片锁骨与更

处一抹惊心动魄的白。
长发垂落,几缕发丝拂过苏妄言的面颊,带起一阵熟悉的、幽冷的桂花香。
她的脸凑得很近,近到苏妄言能看清她眼底那两点烛火的反光,能感觉到她呼出的气息轻轻拂在自己的额

上。
那双狭长的狐狸眼里,清冷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不掩饰的戏谑。
她那张绝美的脸上浮现出一个极淡的笑,淡到唇角只是微微勾起了一丝弧度,却偏偏透出几分凡俗胡玫那般让

心跳漏拍的妩媚——以及隐藏在妩媚之下、让


皮发麻的危险。
“听说那些扬州瘦马,一个个身娇体软,面若桃花映红,腰若细柳扶风。弹得一手好琵琶,还会唱江南的小曲儿。”苏清寒的声音压得很低,在苏妄言耳边轻轻拂过,带着一

若有若无的热气,“你这刚被

打了脸,嘴角的淤青还没消

净,就急急忙忙要去春风阁找姐姐们疗伤了?”
她说话的时候,缠在苏妄言腰间的狐尾缓缓收紧了一寸。蓬松的绒毛隔着衣料,带来一种令

窒息的温热与柔软。
“身子受得住吗?”
苏妄言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也不知是被尾

勒的,还是被这话臊的。
他两只手慌

地去扒拉缠在腰上的那条巨大狐尾,想要把那些毛茸茸的白色毛发从腰间撬开一丝缝隙来喘

气。
可那条狐尾看着蓬松柔软,力道却大得出奇,他使足了吃

的力气,也只抠下来几根细细的白毛,狐尾纹丝不动。
“不是、不是疗伤!是

流!是去

流音律!书上说了,八音克谐,无相夺伦,神

以和——这算是微言大义了吧!”苏妄言梗着脖子,死鸭子嘴硬。
他

脆放弃了挣扎,仰起脸,用那双水汪汪的紫眼睛看着苏清寒,声音里带上了几分

罐子

摔的倔强。
“娘亲你先放开我!我已经活了……额……反正我快成年了!
“我看你是胆子肥了……”
苏清寒伸出右手,拇指与食指捏住了苏妄言还带着一点点紫青淤痕的左脸颊,不轻不重地往外一扯。指尖的凉意透过皮肤,渗进了

里。
苏妄言的脸被扯得变了形,嘴

歪向一边,话都说不利索了。
“去春风阁可以。倒吊在院子里那棵桂花树上,用这根尾

抽上整整一宿。估摸着第二天早晨放下来的时候,你连站都站不稳,在地上先趴个三天。”苏清寒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晚饭的菜色,“划算吧?新立的规矩,绳子我都备好了。”
苏妄言浑身的毛都炸了——是真的炸了。

顶的狐耳炸成了一团白色的绒球,尾

上的毛根根倒竖,整个

看起来比刚才被道士追着打时还要狼狈十倍。
“疼疼疼!娘亲饶命——!我不去了!我不听曲子了!”
苏妄言双手抱住自己被扯住的那半边脸,眼泪花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那双紫眼睛水汽朦胧,耳朵彻底服帖地贴在

皮上,几乎看不到了。
尾

也夹在了两腿之间,只有尾尖露在外面,可怜


地蜷着。
苏清寒松开了手。
缠着苏妄言腰的狐尾也缓缓松开,从他腰间滑落,重新优雅地收回裙摆之下。
那尾

在地上扫过的时候,还顺便拂了一下苏妄言沾了灰的脸颊,力道极轻,像是无意间的一个安抚。
苏清寒站起身,抚平裙摆上被方才的动作揉出的几道细褶。
然后她重新坐回藤椅上,端起那碗已经彻底凉了的百合莲子粥,用汤匙漫不经心地搅了两下。
“想要银子,我可以给。”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

里那种清冷平淡的调子,仿佛方才那个用尾

缠

、揪儿子脸颊的她从未出现过。
苏妄言蹲在地上,揉着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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