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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夫君是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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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狐仙风雪入金陵(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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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扯絮般的风雪,竟仿佛不可碍她分毫。

    她右手撑着一把十六骨的紫竹柄油纸伞,伞面是浆得极厚、泛着淡淡微黄的素绢,上面未着片墨,唯有雨水与雪珠滚落时留下的淡淡水痕,倒折出一种宣纸初开时的素净。

    风很大,扯得官道两旁的枯瑟瑟作响,可那把伞在她手里却稳得如同扎了根。

    书生睁大了眼,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生怕自己吐出的一热气,会吹散了眼前这幅不似间的画卷。

    随着那影渐近,细节便如簪花小楷一般,一笔一划,清丽而细腻地在书生眼中洇润开来。

    原是一个。

    她身上穿了一件月白色的宝相纹刻丝鹤氅,那月白不是死白,而是带着一点玉石般的微青,随着她的走动,光在雪地的折下掠过衣褶,那上面的刻丝折枝梅花便若隐若现,一针一线尽显世家大族的细机杼。

    鹤氅的领与袖尽皆镶着一圈尺许宽的风毛,那风毛雪白水亮,没有一根杂色,风一吹,便如水波般微微漾开,将她整个衬得愈发清冷出尘。

    她没有戴劳什子的卧兔儿或是风帽,满乌发只是挽了一个寻常的随云髻,发间不着金翠,只斜斜地着一枚白玉雕成的玉兰簪子。

    那玉兰花瓣莹润,在雪色映衬下,竟比真正的冰雪还要剔透几分。

    然而,更动心魄的,是她的那双手,以及她怀里抱着的东西。

    的左臂微微揽在胸前,宽大的袖垂落下来,露出一截如霜似雪的手腕。

    那手腕上戴着一只沉甸甸的碧玺镯子,绿得发暗,衬得那肌肤几乎要透明开去。

    而在她的臂弯里,正妥帖地偎依着一只小小的白色生灵。

    那是一只毛色纯白、毫无杂质的小狐。

    它似乎很怕冷,整个身子都蜷缩成一个毛茸茸的雪团,将尖尖的小脑袋死死地埋在温暖的臂弯里。

    长长的衣袖垂下,恰好为它挡去了大半的风雪。

    小家伙的身子随着呼吸一鼓一鼓的,偶尔,那两只覆着细软绒毛的耳朵会轻轻地颤动两下,似是在梦中被官道上的风声惊扰。

    走得极稳,似乎她抱着的不是一只山野间的灵物,而是自家宅门里金尊玉贵、尚在襁褓中的幼子。

    她动作温柔,每一次迈步,手臂都会下意识地往里收一收,将那小生灵护得死死的。

    书生借着雪地里的微光,瞧见了的侧脸。

    她的生相极美,却绝非秦淮河畔那些浓抹重彩的庸脂俗。

    眉眼生得极淡,便如徽州最好的松烟墨在宣纸上淡淡地扫了一笔;那一双睫毛细长,上面落了细碎的雪沫,随着她偶尔的抬眼,睫羽便如苏绣作坊里绣娘手中的劈线,轻柔地、慢慢地颤动一下。

    那眼中没有悲喜,也没有这红尘俗世的烟火气,只有一种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沧桑与沉静,清冷得宛若清晨尖上结的第一缕清霜。

    她经过那棵枯树时,甚至没有转看一眼站在树下、冻得像个木雕泥塑般的书生。

    可书生却闻到了一味道。

    那不是脂的甜香,亦非富贵家用的沉香或龙涎。

    那是一幽微而古怪的冷香。

    硬要说起来,倒像是古寺处被大雪埋了三尺的老梅,在夜半时分悄悄吐出的一缕幽邃。

    那香气在冷冽的空气中打了个旋,随即便被无的北风撕碎。

    就这么擦肩而过。

    她脚下穿的是一双玄色的缎子羊皮底睡鞋,鞋尖上掐着一朵小小的云纹。

    说来也怪,这漫天的大雪,平常走一步便是一个没到脚踝的坑,可她走过去,那雪面上却只留下两三点极浅的印子,若不仔细瞧,还以为是宿在林子里的惊鸿偶尔扑棱了一下翅膀,留下了几处抓痕。

    那怀里的小白狐似有所觉,在走过枯树后,忽地从她臂弯里探出了半个脑袋。

    那是一张稚的小脸,白白净净,细细长长。

    唯有那一双眼睛,竟是灿若星辰般的绀紫。

    它歪着脑袋,越过的肩膀,用那湿漉漉、紫溜溜的眼珠子,好奇地打量了一眼树下那个穿着青布衫、背着竹书笈的贫苦类。

    书生与那小小的生灵对视了一眼。

    那一瞬间,他仿佛看到那小家伙的眼里闪过了一丝类似于类孩童般的顽劣与纯真。

    它甚至摇了摇,张开嘴,无声地打了个哈欠,露出一小截红色的舌,随后便被似有所觉地用掌心轻轻按了按脑袋,再次温顺地塞回了厚重的鹤氅处。

    的指尖白得像葱,指甲修剪得圆润,不染凤仙花汁,却透着一种健康的淡。

    她安抚小狐的动作慢条斯理,带着一种骨子里的优雅与从容,便如闺阁中的子在午后剥一枚新荔,又如书案前的文在不慌不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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