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洞

手，问，【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他一听就笑了，【你之前说过，晚上的风吹起来很舒服，我觉得你应该喜欢看夜景。】说着，弯了弯指节，牵住了她的手，换手接过酒杯，替她喝了剩下的酒，抬无语凝望夜空，海在月下静静翻涌，波光粼粼，万千浮光，她仿佛坐在一艘满载梦境，驶向星河的船上，身旁的男似乎想着自己的心事，不再说话。

    两明明靠得近，她却觉得那道侧影孤峭而遥远，说不出的寂寥，仿佛是广渺的宇宙中，一颗同样孤寂却带着光芒的恒星，于是轻轻摇着男的手，神态娇憨地说，【我有点醉了，怎么办啊？】听她这句话问得可，路承庭不自觉地微笑起来，哄着她说，【那就别喝了，要是困了，我送你回房，明天再去找你。】傍晚登船的时候，路承庭就告诉她，已开了一间房给她休息，且颇有绅士自觉地主动告知：自己今晚会与朋友约在牌室通宵消磨时间，让她不必顾虑自己。

    然而，当两牵着手，在房门前临别时，路承庭满眼溺，多问了一句，【真醉了？你一个可以吗？】那温醇的嗓音，宽厚且沉稳，白心窈忽然不舍放开男的手，便说，【不可以，我要你陪……】那晚他虽然留了下来，但因白心窈醉了，并未趁之危，只在沐浴后，在孩的默许下，来回抚她光滑匀称的身体。

    白心窈全然沉浸在男游刃有余的成熟气韵，拉下睡衣肩带，两手揪着单薄布料，遮着绵绵的胸，软声问他，【你想不想看？】经了两任男友，她很是清楚男们喜欢的又纯又欲是什么模样。

    然而，路承庭只是搂着她的腰，吻她额角，柔声说，【小孩醉了，先睡罢，乖。】那晚夜色温柔，犹如一场梦，她不假思索地投身怀，与男抵足而眠。

    隔，她陪路承庭参加了一场古董拍卖，他拍下了一件民国初年的书法珍品，听说是他父亲指定要的。

    白心窈兴冲冲地说，自己小时候的书法老师家里也收藏了这位书法名家的笔墨，据说是老师的老师送的，原来他爸爸也喜欢行……却不想被路承庭笑着打断了，【他哪里懂这些？不过拍下来做个而已。】再聊几句，才懂了什么叫【做】——她父亲打算私下送给一位认识的长辈，一个她连听都没听过的政党物，还再三叮嘱她万不能说了出去。

    白心窈乖乖地答应了，心里却想：我要说，也没能说啊。

    路承庭似乎解决了心大患，那一整天心都很好，走到哪都牵着她，直到午夜，再次回到那张床上，唤她【心心】，然后要了她。

    白心窈那晚很快乐，在男掌间受尽了疼宠，仿佛站在遥远的光河彼岸，从无数漂流，来来去去的河沙之中，找到独属于自己的恒星。

    后来，她才逐渐发现男友身上那抹忧郁气质从何而来，不是天生而成，而是后天威出来的。

    家里一直催促他成婚立业，尤其是他母亲，叫他收了在外面和朋友经营的餐饮事业，回到家族建设事业，打算寻个合适的职位，放儿子历练——但路承庭不乐意，心里郁闷，负隅顽抗多年，宁肯玩票、作期货，也不愿回去接班。

    白心窈再不通晓世故，也看得出来，男友开餐厅，玩票质居多，只为图个虚衔罢了……她不明白男友的难处，就问了为什么，因她年轻，不谙世事，路承庭也不讳言，索直说，【回去压力太大，亲戚们都在看，不论做什么决定，都要看脸色，又累，又没成就感，何必呢？】白心窈仍不明白，抱着他说，【你不管做什么，都可以做得很好。】男友听了，有些意兴阑珊，低吻了单纯的小友一，淡淡地说，【我妈让我回去，不只要进公司，还要我结婚，你要看我跟别的结婚？】

    白心窈听了，再说不出话来，终于明白，原来有些，有些事，早在未始之初，就已注定了终局。

    那之后，路承庭就对她若即若离，甚少开谈到家里的事，也不再提及烦恼和未来，但却更宠她了，毫不吝啬地在小友身上投注更多金钱和时间，不但开了一张副卡给她用，不定时送些衣服、香水、名牌品，哄她开心，甚至主动匀了大学校区附近一户投资用途的样品套房，让小友住，此后约会的时间，不再受宿舍门禁限制。

    白心窈什么都明白，但什么也不管了，每每想起终将分离，她就想紧紧抱住男友，如同拥抱一颗即将燃烧殆尽的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