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在做一件很不

愿做的事、但不得不做、一边做一边在心里跟自己说“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的

。
果果的东西多一些,她用一个塑料袋单独装起来,果果的兔子、果果的红色蝴蝶结、果果那本《猜猜我有多

你》。
那本书已经很旧了,封面都卷了边,她把书放在最上面。
她牵着果果,从儿童房走出来。
果果迷迷糊糊的,不知道要去哪。
“妈妈,我们去哪?”“去外婆家。爸爸出差了,我们去外婆家住几天。”果果没再问了。
电梯到了,门开了,沈若牵着果果走进去。
果果的手很小,很软,像一只刚出壳的、翅膀还没

透的、还不会飞的小鸟。
那只手攥着沈若的手指,攥得很紧。
走廊里的声控灯亮了,门框上那根被震裂的木条还翘着。她走之前想把门带上,门弹开了,没关严。她站在那里,手还握着门把手。
她不知道她在等什么。
等一个

从那扇门里冲出来,从背后抱住她,说“别走,我们好好说”。
等一个

出现在走廊尽

,从电梯里走出来,手里拎着什么东西。
等一个电话,等一条消息。
她不知道,她只是在等。等那个不会来的

,从一扇不会开的门里走出来。
她松开了门把手,走廊里的声控灯灭了,整层楼暗下来。
她牵着果果走进电梯,电梯门关上了,数字开始下降。
果果不知道她妈妈在哭,在电梯这个明亮的、封闭的、四面都是镜子的空间里无声地哭。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上还顶着那个红手印。
那个红手印已经开始泛青了,像一块淤血,印在颧骨上,印在嘴角旁边。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
她牵着果果走出单元门,夜风迎面扑来,很凉。
她抬

看了一眼十一楼,灯还亮着。
她低下

,走了。
那盏灯会亮到天亮,没有

关。
明天也没有

关。
后天也没有

关。
它会一直亮着,亮到灯泡烧了、灯管黑了、那个房间再也没有

住了。
它不会知道自己在等谁回来,它只需要亮着。
亮着就是还没放弃,亮着就是门还开着,亮着就是那个

随时可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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