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边背叛：妻子的双重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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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去他家送童安落在那里的水壶，林念在厨房炒菜，油烟机的轰鸣声盖住了大半的说话声，方远站在门，接过水壶，没有让我进门的意思，也没有让我走的意思。

    他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一罐啤酒，喝了一，用拇指擦了擦嘴角的泡沫，然后说了那句话。

    “老李，林念她表姐，你还记得不？”

    “不记得。”

    “上次我们家吃饭，她来过一次。坐林念旁边那个，瘦瘦的，话不多，戴眼镜那个。”

    我想了想，隐约记起一个模糊的影子。

    那次吃饭多，圆桌坐满了，林念旁边确实坐了一个，穿色衣服，不怎么说话，别笑她也笑，别举杯她也举杯，但那种笑和举杯都是礼貌的、不抢风的、像一个在确保自己不会成为任何的焦点。

    “她叫沈若。离婚两年了，有一个儿，四岁，跟她过。”方远看着我，喝了一啤酒，“不错，格好，工作也稳定，在医院做检验科，收不高但够用。林念跟我提了好几次，说想介绍你们认识。我一直没跟你说，是觉得你还没准备好。”

    窗外的路灯亮了，橘黄色的光照在小区花园的坪上，有小孩在骑滑板车，咯咯地笑，笑声在傍晚的空气里传得很远，像一只看不见的、飞得很高的风筝。

    “现在准备好了？”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问，不大，像一个在试一件挂在橱窗里很久的、不确定合不合身的衣服。

    “你什么时候准备好，我说了不算。你自己说了算。”方远把啤酒罐捏扁了，扔进了门的垃圾桶，金属撞击塑料的声音清脆的，像一声短促的叹息，“但是老李，不是我要催你，童安明年就上中班了，他越来越大了，他开始问问题了。有些问题，你一个答不了。”

    我没有接话。

    方远也没有再说。

    他把水壶递给我，转身回了屋，门关上了。

    油烟机的声音停了，林念在屋里说了一句“谁来了”，方远说“老李”，林念说“怎么不叫他进来吃饭”。

    声音隔着门板，闷闷的，像隔了一层水。

    我站在门，手里拎着那个印着卡通恐龙的水壶。

    走廊里的声控灯灭了，我在黑暗中站了一会儿，听到门后面有碗筷的声音、说话的声音、林念让方远去盛饭的声音。

    那些声音太正常了，正常到让觉得本来就是应该这样活着的——有在厨房炒菜，有在客厅摆碗筷，有问“今天汤咸不咸”，有说“刚好”，有说“明天要降温多穿点”。

    那些声音汇在一起，变成了一种温暖的、像冬天的被窝一样让想把自己埋进去再也不用出来的白噪音。

    那之后没几天，林念组了一个局。

    她说她生，在家吃顿饭，都是自己，不多。

    我知道她是故意的，她不是那种会为自己张罗生的，去年她生方远发朋友圈我们才想起来，蛋糕都是现去买的。

    我去了。童安放在我妈那里。

    她家在城东，一个新小区，电梯里还贴着装修保护膜。

    林念开门的时候穿着一条碎花裙子，发放下来了，看起来比平时年轻好几岁。

    她笑着说“来了来了，快进来”，接过我手里的水果和牛。

    厨房里有在炒菜，油烟机呼呼地响，香味从厨房门飘出来，是糖醋排骨的味道。

    她炒的糖醋排骨也喜欢放八角。我在厨房门站了一秒该站着的那个位置。

    沈若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腿上坐着一个穿色裙子的小孩，扎着两个小辫子，辫子上系着红色的蝴蝶结，正在用一本故事书盖住自己的脸，只露出两只眼睛偷偷看。

    沈若穿着白色的亚麻衬衫，藏蓝色的阔腿裤，发披着，戴着一副银框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不大但很亮。

    她比上次见面时瘦了一些，颧骨更明显了。

    我进来的时候，她放下腿上的纸页，站起来，点了点，嘴角弯了一个很浅的弧度。

    我点了点，也弯了一下嘴角。

    我们像两个被安排相亲的、彼此都知道这是一场相亲的、都在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紧张的成年，用最安全的方式打了一个最安全的招呼。

    “这是沈若，”林念在旁边介绍，语气轻快的，像在介绍一个她自己非常满意的、确信对方也会满意的商品，“这是我朋友李瀚。”

    “你好。”她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楚，像一个在念一段不需要任何修饰的、净净的文字。

    “你好。”我说。

    小孩从她腿后面探出来，手里还抱着那本故事书，书名是《猜猜我有多你》。

    我有这本书，童安也有一本。

    那本书我给他讲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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