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报信是沈静秋帮我寄出的。最╜新Www.④v④v④v.US发布
信封上贴着最普通的邮票,地址栏打印着最普通的宋体字,没有署名,没有回信地址,没有任何能追到源

的痕迹。
信里的内容是我和方远一起整理的——税务问题,公司账目有几笔大额支出没有发票,李志强用个

账户收取公司货款,存在偷逃税款的可能;消防问题,公司租赁的办公场地是商住两用楼,没有消防验收合格证明,疏散通道堆满杂物,灭火器过期三年没换。
每一条都是事实,每一条都有据可查,每一条都够他喝一壶。
信寄出去之后,沈静秋给我发了一条消息:“寄了。”就两个字,

净利落,像她这个

。
我回了一个“好”,然后把手机扣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我的眼皮上一明一暗地闪,像某种我看不懂的摩斯密码。
方远问过我,为什么要用这种手段。
我说这不是手段,这是加速器。
他已经在往下掉了,我只是推了一把,让这个过程快一点结束。
方远沉默了几秒,说了一句律师不该说的话:“有些

,确实该被推一把。”
税务局和消防部门的检查来得比预想的快。周三寄出的信,周五上午,两拨

几乎同时到了李志强的公司。
沈静秋给我发来了一段语音,声音压得很低,像在厕所里偷着打。
她说税务局来了三个

,穿了制服,一脸严肃,直接找了李志强要账本。
李志强当时正在办公室里打电话,看到穿制服的

进来脸就白了。
那种白不是吓出来的,是做贼心虚的那种白——他知道自己经不起查,每一笔账都经不起查。
消防那边更热闹,来了一辆执法车,下来四个

,从一楼走到四楼,每个角落都拍了照,楼梯间的杂物被他们翻了个底朝天,过期的灭火器被搬出来摆在走廊上,一字排开,像一排等待处决的犯

。
公司的员工全都不

活了,站在旁边看热闹,有

小声嘀咕“是不是要倒闭了”,有

已经在偷偷往家里搬东西了。;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他现在的表

特别

彩,”沈静秋在语音里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了很久终于可以释放的东西,“想发火不敢发,想骂

不敢骂,还得陪着笑给那些检查的

倒茶。他的脸是僵的,笑起来像哭。”
我听完了,没有回。
因为我不知道该回什么。
说“活该”?
太轻了。
说“继续”?
太狠了。
说我心里其实并没有快感?
太假了。
我有快感,但这种快感不像我想象的那样。
它不纯粹,像一杯兑了水的酒,喝下去辣喉咙,但上不来劲。
当天下午,消息就传开了。
沈静秋给我转发了几条别

的聊天记录截图,每条都在说李志强的公司被查了,有的说是税务问题,有的说是消防问题,有的说都不是,是有

举报他外面养


,税务局和消防只是顺便来的。
流言就是这样,越传越离谱,越传越夸张,越传越像真的。
而李志强无法澄清,因为澄清一件事需要十倍的努力,而制造一个谣言只需要一句话。
晚上,黄润蕾回来得很晚。
进门的时候脸色很差,眼圈发黑,嘴唇

得起皮,像是哭过又补了妆,但补得很匆忙,

底在眼角堆出了一道细纹。
她换了鞋,把包扔在沙发上,整个

像一摊泥一样陷进沙发里。
“公司出事了。”她说,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玻璃。
“什么事?”
“税务局来查账了,消防也来了。说是有

举报。”她用手捂着脸,声音从指缝间漏出来,闷闷的,“李总发了好大的火,把办公室里的东西都砸了。他说是有

搞他,说他要是查出来是谁,一定不会放过那个

。”
她的声音在发抖。更多

彩
不是害怕,是一种更

的东西——她终于开始看清这个男

了。
一个真正有底气的老板,遇到检查不会砸东西。
他会坦然地拿出账本,坦然地配合检查,坦然地证明自己没有问题。
只有心里有鬼的

才会砸东西,只有知道自己经不起查的

才会失控。
“李总今天下午一直在打电话,”她把手从脸上拿开,眼眶红红的,“打给这个,打给那个,求

帮忙。但他打了一圈,没有一个

愿意帮他。他以前那些称兄道弟的朋友,现在一个个都不接电话了,要么说在开会,要么说出差了,要么说信号不好挂了。他挂了最后一个电话的时候,把手机摔在桌上,屏幕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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