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清醒,需要冷,需要像沈静秋那样,变成一个纯粹的、冷静的、旁观复仇的

,而不是一个还在被过去的幽灵纠缠的、懦弱的、可悲的丈夫。
但我站在浴室门

,手放在门把手上,没有立刻推开。
因为我闻到了里面的味道——她的味道。
沐浴露,洗发水,身体

,还有


特有的、温暖的体味。
这些味道混在一起,构成了“她”在这个空间里的存在感。
这个浴室是我们一起选的瓷砖,一起装的镜子,一起挂的浴帘。
她的牙刷放在杯子的左边,我的在右边;她的洗面

是

色包装,我的是蓝色;她的毛巾挂在靠里的钩子上,是淡紫色的,我的是灰色。
三年的时间,足够把两个

的生活像藤蔓一样缠绕在一起,渗透进每一个角落,每一个细节。
你要怎么把这些藤蔓一根根扯开而不流血?
你要怎么把这些渗透洗刷

净而不伤及皮肤?
你要怎么在撕掉一个谎言的同时,不撕掉所有和它生长在一起的、真实的记忆?
我推开门。
浴室里的光线是冷白色的,照得瓷砖白得刺眼。
镜子里的我脸色苍白,眼下有青影,

发

糟糟的,嘴唇

裂。
我看起来像个病

,像个熬了通宵的赌徒,像个刚经历了一场小型死亡的

。
也许我确实是。
黄润蕾去见沈静秋了。
等她回来,这个世界就不再是今天早上的这个世界了。
等这扇门再次打开,走进来的就不再是今天早上走出去的那个


了。
那么我呢?
我还是我吗?
还是那个温顺的、迟钝的、被戴了绿帽子还不自知的丈夫?
还是那个冷静的、合作的、和妻子合谋报复的帮凶?
还是……一个失去了一切的、空心的、不知道该恨谁

谁的失败者?
我打开水龙

。
冷水先出来,冲在手背上,冻得我一激灵。
然后热水来了,蒸汽升腾,镜子蒙上一层雾,镜子里我的脸变得模糊,扭曲,最终消失。
也好。这样就不用看自己的表

了。
我坐在床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拿起手机,给沈静秋发了一条消息:“她去找你了。”
沈静秋秒回:“我知道。”
“你打算怎么办?”
“等她来。”
我放下手机,躺回床上,看着天花板。窗帘没拉严,阳光从缝隙里挤进来,在天花板上画出一条长长的光带。那条光带很亮,亮得刺眼。
黄润蕾去见沈静秋了。
两个


,一个正牌妻子,一个


。
她们要在同一个房间里,面对面地坐着,谈同一个男

。
这个画面,我想过很多次。
但我没想到的是,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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