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家独居极品母女暂时住我家

的时候，厨房里只有筷子碰到饭盒的声音和咀嚼的声音。

    客厅里只有翻页的声音。

    两种声音之间隔着一个半开放式的隔断和大概五六米的距离，互不扰，但又处在同一个空间里，构成了一种奇怪的共处状态。

    不是和谐的共处，更像是两个各自有领地的在公共区域的边界上达成了一种临时的、不成文的停火协议。

    你不越过来，我不退回去。

    你不说话，我也不说话。

    你假装我不存在，我假装你不存在。

    但\"假装不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存在感。

    林宇吃到第三的时候，客厅里又传来一声翻页的声音。

    纸页翻动时和空气摩擦的细碎声响，在安静的夜晚里清晰得像是有在耳边翻了一页。

    沈雪凝还在。

    没有因为林宇开始吃饭而离开，没有因为微波炉的\"叮\"声而离开，没有因为筷子碰饭盒的声音而离开。

    就那么坐着，用一本封面磨损的旧书挡住脸，在落地灯的暖光里，安安静静地翻着页。

    林宇嚼着嘴里的，目光从半开放式隔断的缝隙里看过去，看到的是书的背面、露出来的几根手指、蜷在沙发上的一双光的小腿、和从t恤袖下面垂落的一缕黑色长发。

    没有脸。

    脸被书挡得严严实实。

    但不知道为什么。\"看不到脸\"这件事本身，比看到脸更让在意。

    因为看不到脸，就不知道书后面的那个现在是什么表。

    是专注于书本内容的平静？

    是察觉到视线之后的紧绷？

    还是某种连自己都不太确定的、介于\"要不要离开\"和\"再坐一会儿也没关系\"之间的犹豫？

    林宇收回目光，继续吃饭。

    不看了。

    再看下去，那本书就要被举得更高了。

    吃完饭，洗了饭盒和筷子，把厨房收拾净，整个过程大概花了十分钟，水龙的水声、洗洁瓶子被按压的声音、饭盒盖子被扣上的声音，这些声音在厨房里制造了一个合理的\"我在忙自己的事\"的假象。

    关了厨房的灯，走出来。

    经过客厅的时候，林宇的脚步没有放慢也没有加快，保持着正常的步速往走廊的方向走。

    余光里，沙发上的那个身影没有动。

    书还举着。

    但角度微微变了一点，从完全正对着林宇的方向偏转了大概十度，像是在调整一个更舒服的阅读姿势，又像是在让自己的视线从书页的边缘刚好能够扫到走过客厅的那个的廓。

    也许是前者。

    也许是后者。

    林宇没有回去确认。

    走进走廊，经过次卧的门，经过卫生间的门，走到书房门。

    卫生间的门关着，门缝下面没有光。

    主卧的门也关着，门缝下面有一线很淡的光，和前几天的夜一样。

    林宇推开书房的门，走进去，关上门。

    房间里空调还开着，温度从白天出门前设定的二十六度没有变过，桌上的东西和早上出门时一样，没有动过。

    坐在床沿上，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九点零三分。

    把裤子袋里的便利贴掏出来，和上一张叠在一起，放进了床柜的抽屉里。

    两张便利贴，两个笑脸。

    然后靠在床，闭上眼睛。

    今天的感官记忆开始自动回放。

    先是苏晚晴的衬衫领，浅蓝色面料下面那截灰色蕾丝的边缘，缎带镶边的微弱光泽，蕾丝镂空花纹下透出来的皮肤颜色，然后是手腕内侧的那颗痣，两毫米的色墨点，嵌在血管汇处，然后是摘掉眼镜之后的那张脸，比想象中更大更圆的眼睛，没有了金丝边框架的遮挡之后变得柔和的整个。

    “新第一周能做成这样，不错。”

    这句话的语气在记忆里反复播放了两遍。

    然后画面切换了。

    切到客厅沙发上那个蜷着腿、用书挡住脸的身影，宽大的白色t恤，光的小腿，垂落的黑色长发，和从书页边缘偏转过来的、不确定是不是在看自己的那个模糊的视线角度。

    翻页的声音在记忆里响了一下。

    很轻，很慢，像是怕惊动什么。

    林宇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

    客厅的方向传来了一个很轻的声音。

    不是翻页声。

    是沙发弹簧在重量移动时发出的细微吱呀声，然后是赤脚踩在木地板上的脚步声，很轻，很快，往次卧的方向走了。

    次卧的门被打开，又被关上。

    动作很轻，但在夜的安静中依然清晰可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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