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海换日

林清雅放下筷子，揉了揉自己的肩膀和脖子，脸上露出一点真实的疲惫，“上午是形体课，太累了。那个老师说我关节太僵，韧带紧，还让我晚上加练一节瑜伽。”

    “瑜伽啊，”林晓眼睛亮了亮，“没关系，晚上我陪你练。我大学在社团里练过一阵子，虽然不算，但基础动作还记得。我教你，我们在家练就行。”

    林清雅看着她跃跃欲试的样子，脸上的疲惫化开了一些，浮起淡淡的笑意：“那感好。我本来还在想，要不要再去报个瑜伽课……能在家里练，最好了。”

    两又闲聊了几句，气氛轻松了些。吃完饭，林晓去了老韩那边，林清雅则按照预约，去了另一家私教中心。

    下午，临近四点，美妆私教中心。

    室内光线明亮柔和，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化妆品和油混合的香气。

    巨大的化妆镜前，林清雅端坐着，私教陈老师正站在她身后，一边用刷子在她脸上轻轻扫着，一边讲解着某个高光产品的使用技巧。

    林清雅看着镜子里妆容致的自己，眼神却有些放空。

    就在这时，放在化妆台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伴随着一声短促的震动。

    陈老师的声音停了停，示意她可以先处理消息。

    林清雅道了声歉，拿起手机。解锁，是王振国发来的信息。

    只有一句话，言简意赅，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七点，到我公司楼下。晚上宴请段总和他几个朋友，你准备一下，跟我一起去。”

    林清雅握着手机的手指，瞬间收紧。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她看懂了这句话背后的意思。所谓的“准备一下”，所谓的“一起去”，绝不仅仅是字面上那么简单。

    一的无力感，混合着屈辱和寒意，从心底缓慢地爬上来。

    她闭上眼，身体像是被抽走了力气，向后靠进柔软的椅背里。

    化妆椅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旁边的陈老师察觉到了她的异样，停下动作，微微弯腰，从镜子里关切地看着她：“林小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林清雅睁开眼，眼神有些涣散，但很快聚焦。她勉强扯了扯嘴角，对镜子里的陈老师笑了笑：“我没事，陈老师。就是……有点累了。”

    陈老师是个四十岁左右、气质很好的，闻言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没再多问。

    她想了想，说：“要不……我们今天就到这里？你是我今天最后一个学员，等下结束我也正好下班了，要不要顺路送你一程？”

    “不用了，谢谢陈老师。”林清雅摇摇，笑容依旧勉强，“我等下……还要去别的地方。”

    她重新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妆容致，眉眼如画，皮肤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可这张脸，此刻在她眼里，却显得有些陌生，甚至……有些可悲。

    突然，一个念毫无征兆地跳了出来。

    她吸一气，坐直身体，拿起手机，在相册里快速翻找起来。很快，她找到了一张照片，递到陈老师面前。

    “陈老师，”她的声音听起来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刻意的轻松，“能不能……把我化妆成她的样子？越像越好。”

    陈老师接过手机，仔细看了看照片，又抬端详林清雅的脸，在两者之间来回打量了片刻，笑了：“这是你姐姐吗？长得太像了！眉眼、脸型，底子都很接近。这种相似度，想化妆得像，没什么大问题。”

    林清雅心里微微一松，追问道：“那……需要多久？”

    “这种调整不算复杂，主要是眉眼的神韵和下颌线条的修饰。”陈老师估摸了一下，“如果只是达到视觉上的高度相似，半个小时左右应该可以。要是想学着自己画，那就得慢一点，边画边讲解。”

    “那麻烦老师现在帮我弄一下吧。”林清雅的语气很坚决，“我想学。您边画边讲，我认真听。”

    陈老师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但没多问，只是点了点：“好。”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林清雅坐得笔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镜子。

    陈老师的手法娴熟而细致，一点点调整着她的眉形，加眼窝的廓，改变唇线的弧度，用影和高光微妙地修饰着脸部的骨骼线条。

    她没有问林清雅为什么要这么做。在这个行业久了，她见过太多客带着各种各样的理由和秘密。

    当最后一笔落下，陈老师退后两步，端详着自己的作品，满意地点点：“好了，林小姐，你看看。”

    林清雅缓缓抬起眼，看向镜中。

    镜子里的，依然是她，五官廓依稀可辨。

    但眉宇间那挥之不去的清冷和隐忍，被一种更成熟、更内敛、甚至带着点冷艳的气质所取代。

    眼尾微微上挑，唇色是饱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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