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海换日

，在地板上切出一道狭窄的光带。

    林清雅醒了，眼皮先感受到光线的暖意。

    她睁开眼，视线先是模糊，然后聚焦在天花板上那盏简约吸顶灯的廓上。

    怀里有温热柔软的触感，是林晓。

    她蜷缩着，睡得正熟，一只手无意识地搭在林清雅腰侧，呼吸均匀绵长。

    林清雅没动，只是微微偏过，看着林晓的睡颜。

    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小片影，鼻翼随着呼吸轻轻翕动。

    她无奈又有些宠溺地轻叹，抬手，指尖极轻地拂过林晓额前散落的发丝，将它们拢到耳后。

    揽着她纤腰的手臂紧了紧，能感觉到睡衣下身体的温热和骨架的纤细。

    这妮子现在越来越依赖她了，像只终于找到安全巢的小动物。

    可自己呢？

    林清雅望着天花板，那里空无一物，只有一片白。

    她又能依靠谁的怀抱？

    这个念像根细小的刺，轻轻扎了一下，不，但存在感鲜明。

    她小心地抽出被压得有些发麻的手臂，动作放得极缓，生怕惊醒身边。

    林晓在睡梦中不满地嘤咛一声，扭了扭身子，抱着被子蹭了蹭，又沉沉睡去。

    林清雅无声地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木地板微凉。

    她伸展了一下身体，脊椎发出轻微的咔哒声，晨起的光线下，身体的曲线拉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她走进卫生间，拧开水龙，捧起冷水拍在脸上，试图驱散最后一点睡意。

    十点半，林晓才打着哈欠，趿拉着拖鞋从客房出来，发睡得有些翘。她揉着眼睛，看见餐桌旁一个不大的灰色行李箱。

    “清雅姐，你带了什么东西？”林晓好奇地问，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

    “换洗的衣服啊，”林清雅停下动作，看着她，“我可不想又光着在别墅里走来走去。” 她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林晓愣了一下，随即拍了下自己的脑门，懊恼道：“我怎么没想到！” 说着转身就想往自己房间跑。

    林清雅伸手拉住她的手腕，阻止了她。“放心吧，连你的一起带着呢。昨晚就收拾好了。”

    林晓松了气，顺势上前抱住林清雅的手臂，脸颊在她肩蹭了蹭，像只撒娇的猫。“还是清雅姐让安心。”

    快十二点，开车来到别墅区外停下。

    林清雅和林晓拖着那个小行李箱，沿着安静的路往里走。

    阳光很好，道路两旁是修剪整齐的坪和高大的乔木，偶尔有私家车无声地滑过。

    再次站在这栋别墅的门前，铁艺大门紧闭。林清雅输密码，咔哒一声轻响，门锁开了。她推开沉重的门，和林晓一前一后走进去。

    大厅里空的，巨大而静默。

    阳光透过高挑的落地窗洒进来，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能看见空气中缓慢浮动的尘埃。

    上周聚会留下的痕迹已经被彻底清除，家具摆放得一丝不苟，空气里只有淡淡的、属于清洁剂的柠檬味。

    没，也没有任何声音。

    林晓的手下意识地攥紧了林清雅的手，指尖有些凉。

    “清雅姐，我们来早了吗？还是……取消了？”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连她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的希冀。

    林清雅没说话，眉微蹙。

    她也拿不准。

    上周那种喧嚣靡的场景还历历在目，与此刻的寂静形成强烈反差。

    她刚拿出手机，屏幕亮起，解锁键还没按下去——

    “你们来了？”

    一个声音从侧面传来。

    林清雅转，看见叶薇薇从连着厨房的拱门里走出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棉布连衣裙，长发松松挽在脑后，脸上没怎么化妆，看起来比上周要清爽些，但眼底仍有淡淡的疲惫。

    她推着一辆三层的不锈钢餐车，车上摆满了东西：用竹签串好的各色块、翅、蔬菜，切成片的蘑菇和彩椒，还有几大盘沙拉、面包篮和几瓶酱料。

    叶薇薇对她们笑了笑，那笑容很淡，没什么温度。“其他都到了，在后面泳池。我带你们过去吧。”

    林清雅点点，压下心里的疑问，行李箱直接留在大厅，拉着明显有些失望的林晓跟上。

    她们跟在叶薇薇身后，穿过餐厅，从一扇玻璃推拉门出去，进一个被高墙围起来的私庭院。

    泳池很大，是标准的矩形，池水碧蓝清澈，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

    池边铺着米色的地砖，放着几张白色的躺椅、小圆桌和几把遮阳伞。

    果然都在这里。

    大概有二十来个。

    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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