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海换日

乎有旧怨。”

    陈默的表瞬间僵住，他死死盯着她，像是在确认什么，良久，才缓缓摇。

    “果然。”他说，语气里带着了然，更添了几分担忧，“清雅，听我说。别信周正，也别信王振国。如果你们能找到刘明，让他回国作证，这是我们唯一的生路。如果找不到……也千万，不要对他们抱有任何一丝幻想。”

    通话时间戛然而止。狱警走过来，示意陈默离开。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林清雅，眼神复杂——有不舍，有担忧，还有一丝她读不懂的沉重。

    “保护好自己。”

    说完，他转身，跟着狱警消失在门后。玻璃上残留的余温，很快被冰冷的反光吞噬。

    林清雅坐在原地，直到玻璃上的倒影都模糊了，才缓缓起身。

    走出看守所，林晓早已等在门。她穿着一件米色风衣，马尾扎得净，神利落，可眼底的青灰却更重了。

    “怎么样？”她快步迎上来。

    林清雅摇了摇，没说话。两并肩走向停车场，脚步匆匆，像是在逃离这个充满绝望的地方。

    私家侦探的事务所，藏在一条老旧的巷子里。

    门面极小，褪色的黑底金字招牌上，“韩氏调查”四个字被风雨磨得斑驳。

    推门而，门上的铜铃叮当作响，清脆得打了屋内的沉闷。

    老韩坐在办公桌后，正低翻看一迭文件。

    他五十多岁，发花白，鼻梁上架着一副厚厚的老花镜。

    看见她们进来，他放下文件，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查到了？”林清雅开门见山。

    老韩摇了摇，脸色凝重。

    “刘明的下落，还是没绪。”他说，“当时走的是偷渡路线，没留下任何正规记录。我们只能初步圈定范围——可能在南美，也可能在东南亚。但具体在哪，大海捞针。”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林清雅。

    “而且，费用不低。跨国追查，力、物力、时间成本都很高。你们……确定要继续？”

    林清雅沉默着，目光扫过桌上摊开的文件，那些陌生的地名、一串串的数字，构成了一张巨大而无形的网，将她们牢牢罩住。

    “继续。”她终于开，声音斩钉截铁，“多少钱，都要继续查下去。”

    老韩点点，在本子上记下一笔。

    临走前，林清雅忽然停下脚步，回。

    “韩先生，”她说，“能再帮我查一个吗？”

    “谁？”

    “慕云舒。”林清雅的目光沉了沉，“帮我找一张她最近的照片，越清晰越好。”

    老韩看了她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却没多问，只是颔首。

    “好。”

    回程的车上，车厢里一片死寂。

    林晓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高楼、街道、行、车流，一切都那么正常，那么常，却又像是隔着一层玻璃，与她们隔绝。

    “我们……该怎么办？”她轻声问，声音里满是迷茫。

    林清雅握着方向盘，手指稳得惊。她目视前方，眼神专注而锐利，像是在思考一盘死局的局之法。

    “双线行动。”她终于开，“一边盯着刘明的线索，一边继续在周正和王振国身边周旋。从他们的往来锋里，找绽，找机会。”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这是我们唯一的路。”

    林晓点点，不再说话。她知道，这条路布满荆棘，漆黑一片，或许走到尽也等不到光。但她没有选择。

    就像林清雅说的——她们，已经回不去了。

    周四，临近正午。

    林清雅的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动着王振国的名字。他说刚从香港回来，还带了一位朋友，让她立刻过去。

    地点在一家隐秘的私会所，藏在一条巷尽。

    门面是纯黑的，没有任何招牌，只有门一个不起眼的铜制门铃。

    她按下门铃，门缓缓打开，一名身着黑色西装的侍者躬身引路，动作恭敬，却透着一生勿近的冷意。

    包间里，光线柔和得近乎昏暗。

    空气里弥漫着沉香和雪茄的混合气味，沉甸甸的，压在胸。

    王振国和一个男坐在茶台旁。

    那男四十多岁模样，虎背熊腰，脸上有道疤——从右眉尾斜划到下，像一条扭曲的蚯蚓，让那张本就不算和善的脸更添了几分凶悍。

    两个身材窈窕的年轻跪在茶台旁，正低侍茶。她们动作轻柔，面容姣好，旗袍开叉处露出白皙的小腿。

    “清雅。”王振国抬眼，朝她招了招手，语气随意得像在叫自家养熟的猫。

    林清雅走过去，脸上浮起恰到好处的浅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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