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海换日

    月光薄如蝉翼，透过落地窗垂落的纱幔，在大理石地面上晕开一片幽蓝色的光晕。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水晶吊灯的光过于柔和，将客厅里的一切都笼罩在一种不真实的暖色调里，像是透过琥珀看世界——看得清廓，却看不清细节。

    林清雅跟在周正身后，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门厅里回响，清脆，规律，像是某种倒计时。

    爵士乐从客厅处流淌出来，慵懒的萨克斯风缠绕着低沉的贝斯，像的叹息，又像哀歌。

    雪茄的烟味最先抵达，然后是香水——昂贵的、层次分明的香，混合着威士忌的醇厚和某种更隐秘的、带着甜腥的气息。

    这些气味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特定的氛围，一种属于夜晚、属于私密空间、属于权力与欲望媾的氛围。

    客厅比想象中更大。

    色的真皮沙发呈半弧形环绕着中央的茶几，茶几上散落着酒杯、烟灰缸、几本摊开的艺术杂志。

    落地窗外的夜色被厚厚的窗帘遮挡了大半，只留下边缘一道缝隙，漏进那点冷色的月光。

    八个。

    王振国坐在中央沙发上，身体微微后仰，手里端着半杯威士忌。

    冰块在杯底轻轻碰撞，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穿着色的家居服，质地柔软，但剪裁依然挺括。

    灯光从他顶洒下，在他脸上投下的眼窝影。

    他没有看门，只是低看着杯中的酒，像是沉思，又像只是等待。

    王太太坐在他身旁的短沙发上，米白色的旗袍勾勒出依然窈窕的身形，珍珠项链在颈间泛着温润的光泽。

    她手里拿着一本杂志，却没有在看，目光落在远处某一点，表平静得像一尊雕塑。

    叶薇薇站在吧台边，蓝色的连衣裙在腰际收紧，裙摆微微散开。

    她手里端着一杯香槟，小啜饮，目光在进门的身上短暂停留，然后移开，看向窗外。

    “这位是金二器先生，商贸部负责。”周正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温和，平稳，像在介绍一位普通的客。

    金二器从另一侧的单沙发上站起来。

    他个子不高，微胖，穿着印有某奢侈品牌logo的polo衫，领敞开，露出一截粗金链子。

    他的脸上堆着笑容，眼睛在起身的瞬间就锁定了林清雅和林晓，像扫描仪一样上下扫视，在腰处停留的时间尤其长。

    “两位美总算来了！”他的声音洪亮，带着刻意营造的热，“周医生可没少夸你们！”

    他伸出手，先是握住林清雅的手，力道很重，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才松开。

    然后转向林晓，重复同样的动作，只是这次摩挲的时间更长了些。

    林晓的手指在他掌心微微颤抖。

    “这位是贺淮，金总的助理。”周正继续介绍。

    贺淮从金二器身后的影里站起来。

    他比金二器高出半个，身形修长，穿着灰色的定制西装，细边眼镜后的眼睛很平静。

    他欠了欠身，动作标准得像教科书，没有多余的表。

    “这是我未婚妻，倪静。”贺淮说，声音和他的表一样平静。

    倪静从吧台边走过来，银色亮片短裙在灯光下闪烁，像鱼鳞。

    她的妆容很致，眼线拉得很长，嘴唇涂着时下流行的浆果色。

    她看着林清雅和林晓，嘴角勾起一个标准的社笑容。

    “你们好呀。”她的声音甜腻，带着某种刻意营造的娇俏，“早就听周医生提起你们了。”

    李言和苏晴坐在吧台的高脚凳上。

    李言穿着黑色丝质衬衫，领解开两粒扣子，手里转着一杯威士忌。

    苏晴穿着红色吊带长裙，裙摆开衩很高，露出修长的腿。

    她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看见林清雅和林晓进来，举杯轻轻晃了晃。

    “清雅，林晓，好长时间没聚了。”苏晴说，声音里带着笑意，但那笑意很浅，只在唇边，没有到达眼睛。

    林清雅点了点，没有回应。更多彩

    她拉着林晓的手，走到吧台边，在离苏晴和李言稍远的位置坐下。

    林晓的手很凉，手指紧紧攥着她的手，像是溺水的抓住浮木。

    侍者无声地递上酒杯。林清雅要了杯水，林晓要了杯白葡萄酒。

    半小时的社表演开始了。

    王振国放下酒杯，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

    他开始谈最近的房地产市场，谈政策调控，谈他正在看的几个地块。

    他的声音很平稳，用词很专业，偶尔穿几句对宏观经济形势的分析，听起来像是一场普通的商业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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