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畜决

    外走到半山腰就会迷失方向然后被瘴气毒翻。

    能活着走到山门前的，要么是金丹以上，要么是被特意引进去的猎物。

    沈尘是第三种。

    他走进瘴气时没有中毒，《炼畜诀》的血光在他经脉里流转，把瘴气中的毒吸收转化成了微弱的灵力。

    虽然微弱，但足够让他不倒下。

    他走了整整一天一夜。

    翻过四道山脊，穿过七条峡谷，终于在第六黄昏看到了山门。

    两根巨大的石柱上刻满了媾的浮雕，姿态各异，极尽妍态。石柱上方横着一块匾额，写着三个金色大字：合欢宗。

    匾额下站着两个子。

    左边一个身着薄纱，曲线曼妙，赤足，脚踝系着银铃。

    右边一个身着紧身皮甲，腰间别着短鞭，长发高高束成马尾，她手上牵着一根细细的铁链，铁链另一端系在一个跪在地上的男项圈上。

    男趴在那里一动不动，双目空。

    皮甲子看见沈尘，眼睛亮了一下。

    “哟。这荒山野岭的，居然有自己送上门来。”她扯了扯铁链，“瞧这身子骨，倒比这些畜生强些。你是迷路了，还是来找死的。”

    沈尘看着她。

    目光从皮甲移到她腰间短鞭，再移到地上趴着的男。

    然后他想起《炼畜诀》里那句话，“以欲念驭灵气，如以辔勒烈马”。

    合欢宗的，也是烈马。

    只不过她们的辔不在自己手里。

    “我来拜山。”

    皮甲子愣了一下。然后笑得花枝颤。

    “拜山？你有推荐信吗？认识哪位长老吗？修为几何？”她上下打量他，“杂灵根，无修为。你知道合欢宗是什么地方吗？这里是吃不吐骨的。男子我合欢宗，只有两条路。要么做炉鼎，被采至死。要么做畜，被炼成只会喘气的黄级傀儡。你想走哪条。”

    “有没有第三条。”

    “有。”薄纱子忽然开，声音酥软，“男子合欢宗第三条路，是通过宗试炼。试炼内容很简单：在一位内门弟子的全力采补下坚持一炷香不泄阳。若能撑住，便证明你的阳元足够厚，不是废物。可以格收为外门弟子。一炷香。你能撑几息？”

    皮甲子又笑了。

    “别逗他了。他这副身板，十息都撑不住。不过他长得倒不算难看。师姐，不如先别上报，让我先尝尝鲜。”

    她松开铁链朝沈尘走过来，伸手去摸他胸。

    她的指甲涂着色的蔻丹，指尖触到粗布短褐时漫不经心。

    然后她低看见了他腰间那把斧。

    粗糙的铁斧。

    伐木用的。

    刃有一道极淡的紫痕。

    “你带斧做什么。砍柴，”

    她没说完。

    沈尘的手按在了她后颈上。

    不是推，不是拍。

    是按。

    拇指压住风池，食指扣住天柱，三指收紧。

    那只手粗糙、布满老茧、虎裹着紫绸，指劲不大但极稳，像砍了二十年柴、劈了二十年木、磨了二十年斧柄的才会有的稳。

    他把她整个往下一摁，她的力道还没来得及涌到指尖，已跪在地上。

    膝盖撞在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薄纱子的笑容凝固了。地上趴着的男抬起，空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微弱的光。

    沈尘低看着跪在面前的皮甲子。

    她仰看他，眼睛里是错愕和愤怒，嘴唇翕动想说什么。

    他没让她说。

    他把她的后颈再往下摁了半寸，让她额几乎触到地面。

    然后他抬，看着薄纱子。

    “我不是来拜山的。”他说。

    “那你是来做什么的。”

    沈尘把斧从腰间抽出来。铁斧在她面前晃了晃，斧刃上那道紫痕在昏光中闪了一下。

    “我是来教你们怎么炼畜的。不是你们炼男。是我教你们，怎么被炼。”

    薄纱子倒退一步。

    她盯着那把斧，盯着那道紫痕。

    她修为筑基巅峰，但感知力不弱。

    那道紫痕不是金丹，不是元婴，是更高层次的灵力残留。

    化神级别的印记。

    一个杂灵根的男手里握着化神印记。

    “你……你到底是什么。”

    沈尘没有回答。他低看着跪在脚边的皮甲子。

    “你刚才说，想先尝尝鲜。现在还想吗。”

    皮甲子咬着嘴唇不说话。沈尘松开她的后颈，把斧别回腰间。然后他跨过她，朝合欢宗山门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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