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活。活得太久,该做的事都做完了,只剩最后一个债没还。那个债现在也找到了。本座没有遗憾了。”
“现在有了。”
她额

在他肩窝里轻轻蹭了一下。
“有。有很多。本座想看你把斧

磨得更利。想喝你煮的粥。想要你每晚阳元。想每次天亮趴在你胸

睡。想你再叫本座央。想把欠你的都还完。想让你的烙印值涨到一百。想看你在院子里按杏树

本座。”
她抬起身子。眼角泛红但没有泪。
“本座刚才说对不起。不是为撒谎,是为本座忘了你也要选择。不是你被选择。是你自己选。”
沈尘伸手抹去她眼角那一星湿润。夜无央伸手从灶台边的柴堆里抽出那把铁斧,斧刃锋利,映着晨光。她把斧柄塞进他手里。
“所以本座把命

给你。你说怎么打,本座就怎么打。”
沈尘低

看着手里的斧

。
铁斧。
锈迹斑驳。
刃

新磨。
能砍柴。
能不能砍阵索,他不知道。
她知道,她比他知道。
她让他来想。
她把命放进他手心。
他把斧

换了个手握住。
“你说换魂术可以把我的气息换成你的。那能不能反过来,把你的气息换成我的。”
“可以。但没必要。他们搜的是本座,不是凡

。”
“如果他们搜的不是你。他们搜的是夜无央。搜的是幽冥魔尊。搜的是化神修士。但如果他们找到的不是夜无央,是一个杂灵根樵夫的


呢。一个每天煮粥劈柴的普通


。没有灵力。没有修为。只有满身吻痕和灶台上的烫伤。他们还会杀她么。”
夜无央的表

变了。不是惊讶。是恍然大悟。她低

看自己,白发上的银簪,紫袍上的魔纹,黑丝裹着的魔躯。这些东西太显眼了。
“衣服,得换。”
沈尘从灶台边翻出一个粗布包袱。
打开,娘留下的几件旧衣。
粗蓝布。
洗得发白。
叠得整整齐齐。
夜无央伸手取出一件,展开看了看。
袖子很短。
腰很宽。
是农家


下地穿的。
她嘴角微微弯起。
“本座活了四百多年从没穿过粗布。这是第一次。”
她把紫袍褪到脚边。
把黑丝从身上剥下来。
赤身站在晨光中。

房上全是吻痕。
小腹上还有他掌印。
她把那件粗蓝布衫套进去。
袖子太短露出手腕。
腰太松像套了个布袋。
她把银簪拔下来放在灶台上,白发哗地铺满肩

。
然后她用一根麻绳把

发扎成马尾,不是盘髻,是马尾。
低低地垂在脑后。
沈尘看着她。
紫袍换上粗蓝布,银簪换成麻绳,魔尊变成了农

。
但那双淡紫色眼睛没有变。
那种冷艳没有变。
她依然是夜无央。
只是在粗蓝布下,她的锋芒被裹住了,像一把绝世好剑套上了木鞘。
夜无央低

看了看自己。
“怎么样。”
“不怎么样。太白了。不像砍柴的。像抢来的。”
“抢来的。”
“抢来的媳

。”
她拍了他一

掌。很轻。嘴角却弯了。


爬上杏树顶。
沈尘在院子里劈柴。
不是真劈。
是假装。
他的余光锁着北面山脊。
那道青色阵索现在已经粗得像手臂了,正在缓缓往山下收缩。
每收缩一丈,阵法覆盖的范围就缩小一圈。
夜无央在屋里煮粥。
她在锅里舀了六碗水,把火调到最小,让粥慢慢煨。
她的手在抖,不是紧张,是演技。
她四百多年没演过戏了。
第一道神识扫过院子。
不是青玄。
更年轻。
更锐利。
像一把刚磨好的刀。
沈尘劈柴的动作不变。
斧刃落下,柴裂成两半。
第二道神识接踵而至。
然后是第三道。
三道神识在木屋上方

汇,盘桓了好一会儿。
一个年轻的声音从空中传来。
“下方何

。”
沈尘抬起

。
和上次一样露出愣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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