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畜决

上。

    而最可怕的是，她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闭着眼，咬着唇，手指死死扣住他手背。

    她以为自己在抵抗。

    其实是在认领。

    阳元退。双掌从她胸与小腹缓缓抬起。

    夜无央的右手还搭在他手背上。

    他的掌心已经离开她的膻中三寸，她的手仍悬在半空，没有收回去。

    手指保持着扣住他手背的弧度，像忘了那个动作已经结束。

    她盯着自己的手指，然后缓缓把手收回去搁在膝上。

    黑丝领还敞着，露出膻中周围一小片皮肤。

    汗珠在月光下泛着莹光。

    左根的侧面也露了一截，那弧度比昨夜更清晰，被他掌根压了太久，留下一个淡红色的压痕。

    她没有立刻遮。

    她只是低，看着那个压痕。

    然后抬起左手，指尖轻轻按上去。

    按在那片被他掌心贴过、压过、温养过的皮肤上。

    “昨夜你手拿开，本座觉得冷。今夜你手拿开，本座觉得烫。不是皮肤烫。是里面。”她的手指从压痕上移开，指着心位置，“元婴在跳。不是平时那种跳。是很满足的跳。像一个吃饱了的婴儿在打嗝。”

    她抬起看他。那双淡紫色眼睛里没有羞耻，没有愤怒，只有极的静。

    “本座完了。”

    “什么意思。”

    “本座的元婴认主了。不是认本座这个主。是认你。本座修行四百余年的幽冥元婴，饿了知道找你，冷了知道找你，吃饱了在你面前打嗝。本座方才让它停下来，它不停。它对本座的指令答不理，却对你的阳元言听计从。”

    沈尘没有说话。夜无央把黑丝领拢回去，动作很慢。

    “本座以前不信命。现在本座在想，也许那白须老者不是害本座。他是在渡本座。渡的不是修为。是心。”她把银簪拔出来，白发披散，“本座四百年来从不在任何面前散发。把散发当作耻辱。刚才本座主动把簪子拔了，不是给你看，是给自己看。告诉自己，在这个屋檐下，本座不需要再端着。”

    然后她伸手，把沈尘右手握住。

    不是扣手背，是握手掌。

    她的手指穿过他指缝，掌心贴住他掌心，轻轻合拢。

    两处伤疤，她掌心那道结痂，他虎那道裹着紫绸，隔着各自的血与痂，同时贴在一起。

    她低看着两只手握处露出的那截紫绸，目光把它缠紧。

    “本座不是你的畜。但本座暂时是你的病、你的债主、你的不得不每晚碰本座的。这七天，本座不跟你算债。七天之后本座伤好了，元婴不再需要你的阳元。到时候本座会离开。离开之前会把欠你的都还清。然后我们两不相欠。”

    她松开手。沈尘低看着自己掌心。她的温度还在。

    他抬看她。她已重新盘膝闭眼，开始调息。白发披散在肩，紫袍敞开，黑丝裹着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