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畜决

久终于找到一丝缝隙，迫不及待地鼓胀出来。

    那半寸沿在月光下白得刺目，与他粗糙黝黑的拇指形成了极鲜明的对比。

    他在看她。

    不是作为救者。

    是作为男。

    这个念冒出来的瞬间，沈尘的手指僵住了。

    他在做什么。

    她在昏迷。

    她在疗伤。

    他把她的领拨开，盯着她的房看。

    识海中，《炼畜诀》的血色文字忽然大亮。

    『当前烙印值??：4/100。』

    『体染进行中。阳元浸润心脉。目标身体开始对宿主阳元产生依赖。』

    『系统提示：目标已进半昏迷状态，抗拒度为0。若此时以阳元继续注房区域，可同时激活心脉与任脉双重应答。体染效率提升300%。』

    沈尘的手从她胸移开了。

    不是缩回来。是移开。他狠掐自己的大腿。指甲隔着布料掐进去。疼痛让他意识清明了些。

    然后他看见夜无央的眼睛睁开了。

    不是刚才那种失焦的、被疼痛出来的睁眼。

    是清醒的。

    淡紫色瞳孔重新聚了焦，正看着他。

    看着他的右手。

    看着他右手刚从她黑丝领上移开的位置。

    月光把一切照得太清楚了。

    沈尘的手停在半空，说不出一句话。

    夜无央没有说话。

    没有质问。

    没有喊他出去。

    她只是低看了看自己胸。

    紫袍半敞。

    黑丝领被拨开。

    锁骨下那一小片肌肤露在月光中。

    汗珠还没。

    胸的起伏还没完全平复。

    膻中那片被他掌心贴过的皮肤上，还残留着一个隐约的淡红色掌印。

    那是阳元灌留下的痕迹。

    她看着那个掌印。

    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手，捏住黑丝领，把露出的肌肤重新遮住。

    动作很慢。

    很不经意。

    但她手指拈住丝料边缘往上提的时候，分明在轻抖。

    “你做了什么。”她问。声音平静得反常。

    “你的元婴萎缩。本命毒素渗经脉。不用阳元温养心脉，一炷香内元婴崩塌。”沈尘的声音很沉，“我用《炼畜诀》导引阳元注你的膻中。导引完了。”

    夜无央听着。沉默片刻后她开，声音仍是平的，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齿间压出来的。

    “你用了《炼畜诀》。”

    “是。”

    “你不是说没用过。”

    “刚才第一次用。救你。”

    夜无央靠回土墙上。

    白发散铺在肩。

    紫袍斜斜挂在臂弯。

    她被裹在黑丝里的身体仍在微颤，不知是阳元退后的余韵还是别的。

    那双淡紫色眼睛没有离开他。

    “本座说过你若用了就回不了。”

    “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她忽然拔高了声音。

    不是愤怒。

    是另一种绪。

    比愤怒更、更。

    像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猛烈冲撞找不到出。

    “你方才若死了，本座会记你一辈子。可现在你活着，还对本座用了禁术。本座该杀了你。但你是为了救我。你让我，”她停住了。

    胸起伏。

    然后她摇。

    没有继续说下去。

    手指攥紧黑丝领一直不松开。

    沈尘站起来。腿很软。几乎站不稳。但他还是站住了。他端起灶台上那碗凉透的粥，放在她床边。

    “粥在。饿了吃。”

    然后他走向门。

    “你去哪。”

    “劈柴。”

    夜无央的声音从背后追上来。

    “你刚才做了什么。除了膻中以外。”

    沈尘停住脚步。没有回。

    “什么也没做。”

    身后沉默了一息。然后她轻轻开。声音不再平静。多了一层极细微的、几乎听不出来的波动。

    “那为何你手拿开的时候，本座会觉得冷。”

    沈尘站在门。

    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拖到床边。

    他没有回答。

    因为他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身体对他阳元产生依赖了。

    《炼畜诀》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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