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畜决

血色文字。

    不是用眼睛看。是直接灌进意识。

    『《炼畜诀》上卷：识畜篇。』

    『凡修仙者，身蕴灵气。灵气有，有刚柔清浊。以刚克柔，以浊染清，谓之炼畜。』

    『炼畜之法有三：一曰身炼，以阳元侵其经脉；二曰心炼，以欲念蚀其道心；三曰魂炼，以烙印锁其神魂。三法并行，可化仙为畜。』

    文字翻涌。更多的信息涌。

    『检测到可炼化目标，』

    『目标：夜无央』

    『修为：化神巅峰（重伤跌落中）』

    『当前状态：燃血遁术后遗症。经脉崩裂七处。元婴受损。神识封闭。修为暂时跌至筑基期。』

    『炼化难度：极低（当前状态）』

    『建议：立即开启炼化。首次炼化收益最高。』

    然后他看见了那个数值。

    『烙印值??：0/100』

    『当前阶段：未开启。』

    沈尘猛地退后一步。

    后背撞上门框，发出一声响。床上的子没有反应，仍然维持着那个坐姿，只有胸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在呼吸。

    他盯着她。

    夜无央。

    这名字他没听过。

    但化神巅峰四个字，他听过。

    村里说书先生讲修仙故事时提过。

    凡一辈子能修到筑基就是祖坟冒青烟，金丹老祖已是开宗立派的物，元婴大能一个掌数得过来。

    化神。

    那是传说。

    传说中的存在，此刻半死不活地瘫在他床上，衣不蔽体。

    沈尘慢慢蹲下身，背靠着门框。

    他想了很多。

    想爹娘去后他一个怎么过的。

    想冬天山里砍柴冻裂的手指。

    想村张屠夫看他时那种眼神，像看一条路边野狗。

    他又看向床上。

    那子的手指动了。

    很轻微。只有无名指微微屈了一下。

    她在醒。

    沈尘站起来。

    他走到床边，低俯视那张冷艳的脸。

    白发散在粗布床单上，紫袍滑到臂弯，黑丝紧贴着起伏的胸腹。

    锁骨上的伤还在往外渗透明的体。

    识海中的血色文字仍在闪烁。

    『建议：以掌心贴其丹田，注阳元，开启首次炼化。』

    沈尘伸出手。

    手停在半空。

    他的影子落在她身上，遮住了窗外最后一缕夕光。

    木屋里暗下来。只有她胸前黑丝布料下隐约透出的肌肤，在昏暗中泛着淡淡的、几乎不真实的莹白。

    沈尘的掌心落下。

    贴在她小腹丹田处。

    隔着黑丝。料子很薄。体温透过丝料传到他掌心，不热。偏凉。像握住一块刚从溪水里捞出来的玉。

    识海中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血色文字狂涌，像决堤的河。

    然后所有文字汇聚成一个画面，不，不是画面。

    是一种感觉。

    一种强烈的、近乎本能的冲动，从他掌心贴着的那片肌肤开始，沿着手臂，沿着脊柱，沿着每一条血管往上烧。

    那不是他想出来的欲望。

    是《炼畜诀》在教他。

    它在教他应该怎样对待身下这个子。不是怜惜。不是敬畏。不是恐惧。

    是认领。

    一拳一拳的认领。一寸一寸的认领。让她身体每一个地方都记住他。记住他的温度、他的气味、他阳元的频率。记住谁是主，谁是畜。

    沈尘猛地收回手。

    掌心离开那层黑丝的瞬间，像从烧红的铁板上撕下一层皮。

    他大喘气。

    床上，夜无央的眉皱了一下。

    然后她的眼睛睁开了。

    瞳孔是极淡的紫色。像薄暮时分天边最后那层光。

    她看着沈尘。

    沈尘看着她。

    “你是何。”

    声音沙哑。低。但语气不是一个垂死之该有的语气。是审问。

    沈尘没答。

    夜无央垂眼，看见自己半敞的衣襟，看见黑丝上那只手留下的褶皱。

    她的表没有任何变化，只是重新抬起眼，用那双淡紫色的瞳孔冷冷地审视他。

    “凡。”

    她说完这两个字，闭上眼，像确认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此地何处。”

    “青山村。”

    “距九天雷域多远。”

    “不知道。”

    她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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