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期将至

把眼泪憋回去就好了。

    不要示弱，不要求饶。

    她开，嗓子很疼，声音也变得喑哑：“我迟早杀了你。”

    似乎是觉得这句话可笑，他微微弯了弯嘴角：“你杀不了我。”

    他在她的面前缓缓蹲下，低看她，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浅灰色眼睛里的所有绪，他伸手想触碰她的，鸫一偏就避开。

    他没有坚持，放下手，说：“乖。”声音带了些床事结束后隐秘的哑声。

    鸫偏着，没再回应。

    菲尼克斯离开了，和他来时一样安静无声地离开了，他不穿军靴的时候走路没什么声音。

    几乎是他一消失，刚刚不知在哪里的小蜘蛛就立刻冲到了她的面前，手里拿着根扫帚冲她的脚边比划：“不净的坏，快走开，我要打扫了。”

    鸫咳了几声，喑哑着嗓子陈述道：“刚刚你的大强了我，地上的脏东西有一半是你们大的。”

    小蜘蛛立刻反驳：“恶魔！你在说什么！不准你污蔑大！”

    鸫懒得再说，她站了起来，浑身脱力，一步一挪走到了水池里，趴在地上，极为缓慢地清洁自己的脸。

    她望着水里的倒影，自己的脸，鸫一抚过水流，倒影的脸就开始起了被涟漪打皱。她脑子里的思绪变得越来越清晰，某些记忆也开始隐隐浮现。

    ……

    “牺牲自我不是承担责任，是逃避。”

    “我不明白为什么渊选择的是你这种，懦弱、无能、胆小。”

    “我希望你快点消失。让渊重新选择它的魔子。”

    ……

    不是一段愉快的记忆。

    是一个对她的指责，话说得很难听，倒是没有错。

    她一直很有自知之明，自己可能还算聪明，但是绝对算不上是有担当。

    她要去承担一个魔子的责任，实在是为难她。

    但这也不能怪她，渊选择她的时候也没有问过她的意愿。

    懦弱、无能、胆小，这些形容词描述她再贴切不可。

    这段记忆里，是谁在指责她的呢？

    记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