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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梦怪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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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林远的暑假(第1/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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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月五,艳阳天。「请记住/\邮箱:ltxsba/@\Gmail.com /\发任意内容找|回」

    暑气贴着地皮往上蒸,整座小村子浸在热里,晃出扭曲的虚影。

    咯咯咯,咯咯咯,窗外的公抻着脖子用力叫了几声。

    哗啦一声,铁链擦着地面响过,紧跟着就是更刺耳的狗吠。

    我皱起眉,翻了翻身,想压住耳朵挡掉外面的吵闹。

    贴了一夜凉席的后背跟空气接触,沾了点凉意,这让我的眉又稍稍松了些。

    可窗外的动静才刚开了,院里的狗叫声刚落,远近的狗吠便此起彼伏地响起来,一声接一声往我露在外面的耳朵里钻。

    我眉拧得更紧,张嘴大声喊道:“妈,妈。”没回应。

    “妈,妈。”

    我又扯着嗓子叫了几声,喉咙渐渐发,心莫名发慌,鼻尖发酸,最后一声甚至带了点哭腔。

    可周遭还是死一般的寂静,连刚才的吵闹声都消失了。

    “娃,别叫了,你妈去市里了,你忘了?”

    一句苍老的声音突然响起,像一把沉重的木槌,一下敲碎了我半醒不醒的梦魇。

    我睁开眼,眼眶发酸,抬手抹了抹,才慢慢看清眼前的东西。

    屋梁上吊着台扇叶泛黄的三页吊扇,慢悠悠地转着。

    木梁跟青灰瓦顶之间结着张圆蛛网,跟着风轻轻晃。

    我这才从刚睡醒的迷糊里回过神:我妈跟着我姑去市里卖衣服了,已经走了六个月。

    木然地穿好衣服,趿拉着不合脚的拖鞋,我走出屋子。

    刺眼的阳光晒得院里的黄土地发白。

    几只在院里闲闲地踱步,伸着脑袋在土里啄来啄去。

    院子西边栽着棵橘子树,树旁拴着条黄狗。

    它一见我出来,往前一挣,粗铁链绷得笔直,咧着嘴朝我欢快地摇尾。

    “嘬嘬,黄豆,黄豆。”

    我唤了两声,走到它跟前摸了摸它毛茸茸的大脑袋。

    它更兴奋了,脑袋一个劲往我腿上拱,还嫌不够,又踮着脚往上蹿,前爪抬起来要往我身上扑,差点把我撞个趔趄。

    我赶紧往后退了一步。

    “行了行了,安生点。”

    我故意板起脸呵斥了几声。这条兴奋异常的大黄狗,这才平静了许多,但尾却还是摇个不停。

    “醒了?赶紧洗脸吃饭。”

    刚从灶房出来,肩上搭着块洗得发白的旧毛巾,边擦汗边冲我说。

    我在井边抽出点水,胡抹了把脸。

    掀开厨房发黄的竹帘,一热裹着柴火味扑面而来,闷得胸发紧。

    灶台里的火刚熄,火星明明灭灭。

    木块零零散散堆在墙角。

    从灶台边拿了个黄铁碗,掀开锅盖,白粥正咕嘟咕嘟吐着泡。

    又是稀饭?

    我顿时没了胃,把盖子盖回去,扭从馒筐里拿了个刚蒸透的馒,又扭开发黏的咸菜罐盖子,夹了几根咸菜夹在馒里。

    “,我不喝汤了,吃个馍就行,出去玩了。”

    “又不好好吃饭?光知道疯跑!真是越来越管不住你,等你妈回来我得好好跟她说说。”

    我缩了缩,但脚步不停,走出大门,刚好撞见除回来的爷爷。

    他皮肤晒得黑红,佝偻着背,扛着铁锹,另一只手拎着镰刀。

    看见我,他脸上的皱纹挤成一团,咧开嘴露出被烟熏黄的牙,冲我笑了笑。

    “吃完饭了?”

    “吃过了。爷,我出去玩了。”我嘴里嚼着馒,含糊不清地说着,从他身边走过。

    “晌午太阳毒,记得早点回来吃饭。”

    “好。”我也不回地应道。

    出门,向西。

    透的麦秸秆堆在路上,被太阳晒得发白,亮得晃眼。

    我脱下拖鞋,赤着脚踩了一下,脚底板猛地一烫,嘶地赶紧把鞋穿回去。发布?╒地★址╗页w\wW.4v?4v4v.us

    光脚走上去,非得烫起泡不可。

    走了没多远,后背就全汗湿了,纯棉短袖粘在身上,像披了块湿抹布似的闷得慌。今天怎么这么热?我掀起衣角往怀里扇风,心里犯着嘀咕。

    昨天也没这么热啊。

    昨天?

    昨天什么天气来着?

    我想了又想,有点记不清了。但肯定没这么热。我拐进南边的夹道,躲进房屋投下的凉里,才终于喘过气。

    去找谁玩呢?

    村里大牛走亲戚、昆子去市里了,只剩陈猴了。

    他总跟在我后面跑,瘦黑,比我大一岁还矮一,没跟他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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