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契约下的青春

    高考结束后的第十天，帝都下了一场短暂的雨。╒寻╜回?╒地★址╗ шщш.Ltxsｄｚ.ｃōｍ

    雨停时，别墅花园里的栀子花还沾着水珠，白色花瓣被阳光照得发亮。顾峰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拿着手机，屏幕停在和谢沁宁的聊天框上。

    上一次她来家里聊天，已经过去三天。

    三天不算久，可刚从高三那种“每天都能见面”的节奏里退出来，忽然少了教室、早读、晚自习和走廊里随时能听见的笑声，时间就被拉得格外明显。

    顾峰平时不是容易纠结的，遇事总喜欢先笑一笑，可这几天，他总会想起谢沁宁在花园里仰看他的样子。

    手机亮了一下，是班级群。

    体育委员老王发了一张学校门的照片：“毕业旅行投票最后一天！再不表态就默认去海边了！”

    下面有起哄，有艾特顾峰，又有艾特谢沁宁。

    谢沁宁回了一个捂脸笑的表。

    顾峰看着那个表，像是已经看见她弯着眼睛的模样，唇角不自觉扬起来。

    他打开私聊，敲下一行字：“下午有空吗？去青檐咖啡坐坐？”更多彩

    青檐咖啡在学校后街，店面不大，屋檐下挂着几盆绿萝。

    高二那年秋天，运动会结束后忽然下雨，班里几个挤进那家店，顾峰和谢沁宁就是在那里第一次单独坐了十几分钟。

    那时候她捧着热可可，笑着说：“这家店很适合以后回来怀念青春。”

    当时顾峰还笑她太会提前煽。

    现在想想，原来有些话真的会变成预告。

    谢沁宁很快回复：“有空呀。怎么突然想去那里？”

    顾峰回：“想喝咖啡，也想看看学校后街还热不热闹。”

    过了一会儿，她发来：“好，那我下午三点到。”

    顾峰刚把手机收起来，就听见楼梯上传来顾岚晚的声音：“哥哥，你笑得很不对劲。”

    他抬：“你作业写完了？”

    “不要转移话题。”顾岚晚抱着扶手，笑得一脸八卦，“是不是约沁宁姐出去了？”

    顾峰挑眉：“你耳朵倒是挺灵。”

    顾岚晚蹦下楼，语气难得认真：“沁宁姐很好啊。她跟你说话不端着，跟我说话也自然。最重要的是，她不像是因为顾家才靠近你。”

    顾峰怔了一下。

    妹妹平时闹腾，可这句话却像一颗小石子，轻轻落进他心里，把他这几天不太明朗的绪撞得更清晰。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小大。”

    “反正你下午别太严肃。”顾岚晚拍开他的手，“你一认真就会让紧张。沁宁姐那么笑的，你别把她吓跑了。”

    顾峰忍不住笑：“我尽量。”

    下午三点，青檐咖啡门的风铃被推响。

    谢沁宁比约定时间早到了一点。

    她穿着浅杏色连衣裙，外面搭了件白色针织开衫，发扎成低马尾，发尾轻轻贴在肩。

    她进门时先抬看了一眼风铃，像是在确认老朋友还在，然后才看见坐在窗边的顾峰。

    顾峰朝她招手。

    店里放着很轻的钢琴曲，窗边绿萝垂落下来，下午的光落在桌面上，温柔得像旧照片。谢沁宁坐下后笑着说：“你来得好早。”

    “你也一样。”顾峰把菜单推给她，“喝什么？”

    “热可可吧。”她翻了两页，眼睛弯起来，“虽然现在喝热的有点傻，但我想和上次一样。”

    顾峰点了热可可，自己点了美式。店员离开后，两个一时都没说话。那种安静并不尴尬，更像同一段回忆被同时翻开，纸页轻轻响了一声。

    窗外的学校后街比上课时冷清一些，文具店门还挂着褪色的“高考必胜”，茶店玻璃上贴着毕业季优惠。

    几个穿校服的学弟学妹抱着书包跑过，笑声隔着玻璃传来，熟悉得让心里发酸。

    “以前晚自习放学，总觉得这条街太吵。”谢沁宁看着窗外，“现在突然觉得，它吵得还挺可的。”

    顾峰笑道：“那时候你每次说只买茶，最后都要顺手买烤肠。”

    谢沁宁立刻反驳：“那是因为老王总喊饿，我被影响了。”

    “你也没少吃。”

    她笑得肩膀轻轻发颤：“好吧，我承认。高中三年最大的收获之一，就是知道后街哪家的烤肠最脆。”

    顾峰看着她笑，心里那点紧绷慢慢松开。

    和谢沁宁在一起，很多话不用刻意说得很，气氛却自然舒服。

    她像夏天里一阵明亮的风，能把离别的伤感也吹得柔软一点。

    热可可端上来时，谢沁宁双手捧住杯子，低吹了吹。白雾散在她眼前，她的睫毛被热气晕得柔和。

    “顾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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