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侣沉沦录

在意太上长老。”

    凌清霜淡淡道：“所以你便替他来问？”

    “若他敢问，我今便不会站在这里。”

    凌清霜眸色微冷。林若曦也意识到自己话里带刺，微微低，却没有退让。“弟子失言。”

    凌清霜没有追究，只问：“叶辰知道你来？”

    “知道。”

    “他同意？”

    林若曦抿了抿唇：“他不敢同意，也不敢不同意。”

    凌清霜眸色微动，这倒像是叶辰会做出的事。他总是这样。想要，却怕承担；不舍，却又不肯先开。

    “既然知道他不敢，你还要他？”

    林若曦抬，眼眶微红。“太上长老觉得，这是迫？”

    “不然呢？”

    林若曦轻轻笑了一下，笑意有些苦。“我等他多年，只求一句能否成他道侣，已算是迫。他这一年来始终避我，又当如何？”

    凌清霜没有立刻说话。

    林若曦声音低了些：“我知道太上长老是他的妻子。弟子今来，不是要与你争正妻之位。”

    她顿了顿，眼底有不甘，却没有遮掩。“我也争不过。”

    凌清霜看着她：“你倒是清楚。”

    林若曦脸色微白。这句话很平静，却比讥讽更锋利。

    她咬了咬唇，仍旧抬看着凌清霜。“正因为清楚，所以弟子只求一个道侣之位。”

    “只求？”凌清霜声音淡了几分。

    “林若曦，你今站在本座面前，心里当真只有一个‘只求’？”

    林若曦一怔。

    凌清霜缓缓道：“你不甘心，不服气，也怨本座后来居上。你觉得自己陪他更久，便该比本座更有资格与他结为夫妻。”

    林若曦脸色一点点白了下去。

    “这些绪，你若不承认，后便会变成怨。”

    殿内灵灯轻晃。

    许久后，林若曦低声道：“是，我不甘心。”

    她抬起眼，眼眶发红，却没有落泪。“我嫉妒您。嫉妒您修为高，身份高，什么都不用争，便能让他心甘愿留在太上峰。”

    凌清霜淡淡道：“你以为本座什么都不用争？”

    林若曦微怔。凌清霜眼底终于有了一丝冷意。

    “你只看见他唤本座夫，可你可曾看见，他因自卑而胡思想时，本座要如何安抚？你只看见本座与他结下婚契，可你可曾知道，他心里藏着你这份旧，本座也并非今才知？”

    林若曦一时无言。凌清霜声音放轻，却更有压迫感。“林若曦，不是只有你委屈。”

    林若曦眼睫一颤。这句话让她胸发闷，却又无法反驳。

    她沉默许久，才低声道：“弟子知道自己有怨，也有嫉妒。”

    她抬看向凌清霜。“可若只是输赢，我早就该放手了。我放不下他，不是因为我输不起。是因我真的舍不得。”

    凌清霜静静看着她。她看得出来，林若曦这番话并非作伪。

    不甘有，嫉妒有，可也是真的。正因如此，才更麻烦。

    凌清霜缓缓起身，雪白衣摆垂落。她一步步走到林若曦面前。

    林若曦本能地感到压迫，却仍咬牙站着，没有后退。

    凌清霜停在她面前，声音平静。“本座可以容他有道侣。”

    “灵霄界域中，道侣并非唯一。只要婚契未，另结灵契并非不可。”

    可下一刻，凌清霜话锋一转。“你想站在他身边，可以。但你要明白，道侣终究只是道侣。本座与夫君已有婚契，我是他明媒正娶之妻。”

    “你若接受，便站到明处，结为道侣。你若不接受，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殿中安静得能听见灵灯燃动的细微声响。

    林若曦低着，许久没有说话。

    凌清霜没有羞辱她，也没有以修为压她。她只是把最残酷的事实摆在她面前。

    林若曦若要留下，便只能接受自己永远不可能越过凌清霜。她胸一阵酸涩。

    可想到叶辰昨夜低声说出的那个“有”，想到他抱住自己时那一点迟疑又真实的温度，她终究还是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底已经多了几分决然。“我接受。”

    凌清霜看着她：“你可想清楚了。”

    “我想清楚了。”林若曦声音发颤，却很坚定。

    她顿了顿，泪水挂在眼眶。“我只求，他不要再把我藏在暗处。”

    凌清霜沉默片刻，随后转身看向殿外。“既如此，明去主峰。道侣灵契不是私下几句话便能定的。”

    凌清霜淡淡道，“既要站到明处，便由掌门见证，宗门备案。”

    这意味着，从明起，她不再只是叶辰藏在旧里的青梅师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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