债与肉

—控制c铎。\"

    \"c铎是所有的保护伞。控制了c铎——整个圈子的保护结构就崩溃了。\"

    \"到那一步——翻盘的时候就到了。\"

    他把备忘录锁上。

    靠在椅背上。

    窗外的阳光照在他的脸上。十一月下旬的阳光已经没什么温度了，但光线很亮。

    他闭了一下眼睛。

    前世的最后一个画面又闪了一帧——看守所的铁栏杆。光灯的白光。手铐扣在手腕上的冰凉触感。

    以及——四对夫坐在法庭旁听席上的脸。

    八张脸。

    他一张一张看过去。

    钟彦。微笑着。温和的。得体的。

    秦漫。在擦眼泪。

    林杰。表严肃。教导主任的标准面孔。

    叶澄。低着。不看他。

    王瑞鹏。翘着二郎腿。看手机。

    姜晴。坐得笔直。面无表。

    陈铎。没有来旁听。太谨慎了。

    苏婉凝。坐在最后排。看了他一眼。那一眼——

    那一眼里有什么？

    前世的沈渡没有读出来。他那时候被恐惧和绝望填满了整个大脑，根本没有余力去分析一个旁听席上的的眼神。

    但现在——重生后的他。带着元共振赋予的绪感知能力——重新回看那个记忆中的画面——

    苏婉凝看他的那一眼——

    不是同。不是冷漠。不是幸灾乐祸。

    是评估。

    像一个棋手在看一枚即将被从棋盘上拿走的棋子。

    不带感。纯粹计算。

    沈渡睁开了眼睛。

    阳光还在他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