债与肉

都缺钱，这是钟彦筛选标准里的重要一条——穷才好控制。

    一个不要钱的单男，钟彦会不安，但也会更好奇。

    好奇比贪婪更容易犯错。

    沈渡把最后一包子塞进嘴里，拿纸巾擦了擦手。

    赵磊还在说什么选修课学分不够的事。沈渡看着窗外的场。九月初的太阳已经升高了，跑道上有几个晨练的身影在移动。

    他要开始训练了。

    前世这个学期他的训练状态是最好的——大四了，体测和毕业论文的压力还没来，身体状态处于巅峰期。

    今世他要保持这个状态，甚至要更好。

    因为他的身体本身就是最核心的武器，不是拳上的力量，是那根二十三厘米的东西，以及支撑它反复使用的体力和耐力。

    田径训练刚好是最好的体能储备方式。

    长跑练心肺、短跑练发力、跨栏练柔韧、器械练核心力量。

    这些能力在床上全用得着——前世他能半小时不软、一晚上三次还能继续，靠的全是训练攒下的底子。

    今世他不需要额外做什么。把正常的训练计划执行到位就够了。

    然后等。

    五周。

    五周之后——如果一切和前世一样——秦漫的那个微信小号会出现在他的消息列表里。

    不同的是，这一次点开对话框的时候，他已经知道了对面坐着的是什么、她背后站着什么、他们打算怎么用他、他们最后会怎么丢掉他。

    而他也已经想好了：怎么让他们用，怎么在被用的过程中反过来掐住每一个的喉咙，怎么让四个自以为是\"玩家\"的男看着自己老婆被到只认他一根、然后发现他们什么都做不了。

    不是愤怒在驱动他。

    愤怒早就在看守所的那些夜晚里烧尽了。剩下的是一种更冷的东西。像骨里面长出来的钉子，不疼了，但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它在。

    沈渡站起来，把餐盘送到回收。

    赵磊跟上来，拍他的背：\"下午去训练场？”

    “嗯。”

    他走出食堂的时候，九月的阳光落在他身上。

    一百九十一公分的身高在群里高出一大截，宽肩窄腰的廓被白色短袖撑得线条分明。

    从背后看，是一个标准的、健康的、前途无量的大四体育生。

    没有看得出来，这个体育生的脑子里装着四个的身体地图、四个男的罪证清单、和一套不需要智商只需要耐心的复仇计划。

    他低看了一眼手机。朋友圈的发布按钮安静地待在右上角。

    不急。

    先训练。先让身体恢复到最好的状态。先让自己回到那个\"一切还没开始\"的位置上。

    然后，让她来找他。

    走到场边的时候，沈渡忽然停了一步。

    不是因为什么外部刺激。是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前世最后那个晚上，手机亮了一下。钟彦发来的四个字。

    “谢谢配合。”

    他低着，虎牙咬住了下唇的皮。用力到那一小块皮肤发白。

    两秒之后他松开了嘴，抬脚继续走。

    步幅稳定。心率平稳。呼吸匀称。

    一个准备上场的运动员该有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