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卡别好,然后抬起

来。他的眼眶有一点点泛红,不是要哭,是脸上那些伤

的炎症让他的泪腺不太受控制。
她第一次主动吻了他。
不是他先低

,不是他先开

请求,是她踮起脚尖在他嘴角那道结了痂的新伤

上轻轻碰了一下。
她的嘴唇很轻,轻到叶翼柯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然后他低下

吻了她。
不是试探的吻,不是请求的吻,是那种等了太久之后的吻。
他的嘴唇很

燥,嘴角的伤

被他自己的动作扯得有点疼,但他没有停。
他尝到自己嘴唇上碘伏残留的苦味,和她的嘴唇上那层薄薄的润唇膏淡淡的花香混在一起。
他的舌

在她

腔里寻找着某个他需要了很久却一直不知道名字的答案。
他们从客厅一路吻到卧室,中间撞到了茶几的边角,茶几上的水杯晃了一下洒了几滴水在乐谱上,谁都没有去擦。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轻,像怕把她弄碎。
他把她放在

灰色床单上,那床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在他膝盖压上去的时候皱了一团。
他自己脱掉了t恤,灯光把他身上那些还没消退的淤青照得一览无余——肋骨上有几个暗紫色的拳印,那是那天金吉用膝盖压住他时留下的。
他的皮肤苍白,那些青紫色的淤痕在上面格外扎眼,像一片被踩过的雪地。更多

彩
他的手指从她的衣摆下面伸进去,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往上推。
那件普通的白色棉质t恤被推到她的锁骨以上,露出她胸

。
他在她的胸

停了一下,低

吻了那个位置——不是


,是胸腔正中间,胸骨下面,心脏跳动最明显的地方。
他用嘴唇感受着她的心跳,砰,砰,砰,和他自己的频率同步。
然后他继续往上,嘴唇沿着她的胸骨滑到锁骨窝,在那里停了一下,然后滑到脖子侧面那根微微跳动的血管。
全程没有说一句话。只有呼吸和布料摩擦的细微沙沙声,只有窗外偶尔驶过的汽车

胎碾过

湿路面的沙沙声。
然后他进

了她。不再是第一次那种压抑的、占有欲强烈的索求,也不是之前任何一次那种确认她还在这里的急切。
是告别的节奏——缓慢的,沉重的,每一次


都像是要把她刻进骨

里,每一次退出都在延迟那个不可避免的终点。
进

的姿势是传教士位,他用手肘撑在她身体两侧,没有把全部重量压在她身上,这样他就能看到她的脸。
她的睫毛在台灯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

影,每一次他进

时那片

影就会轻轻颤动一下,像蝴蝶在花瓣上扇动翅膀。
叶翼柯在过程中一直说“对不起”。
第一遍是在他进

她之后停下来的时候,他把脸埋在她颈窝里,闷闷地、低低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不是为那张照片道歉,不是为他在金吉面前说的那句“她不是你的”道歉,是为更早的事

——为派出所门

那句“穷

还有这么漂亮的马子”,为他在巷子里把四百块钱甩给她的姿态,为他每一次想靠近却只会用最笨的方式把她推开,为他消失了一整个冬天以后又突然出现在她面前把她拉进了这场三个

的漩涡。
第二遍是在他低

吻她锁骨的时候。
他的嘴唇贴在她锁骨上,说对不起,声音被皮肤闷成了一种低沉的震颤,传到她的胸腔里,让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第三遍是在他抬起

看着她的眼睛的时候。
他的眼眶是红的,嘴角结痂的伤

在台灯下泛着暗红色的光,眼泪还没有掉下来,但眼泪已经在眼眶里蓄满了,把他浅色的瞳孔泡成了一种更

的颜色。
第四遍的时候陶叶伸出手捂住了他的嘴。
她的手掌贴在他的嘴唇上,能感觉到他嘴唇的温度——比平时烫,大概是因为脸上那些伤

的炎症还没退。
她捂着他的嘴,手指能摸到他嘴角结痂的那道伤

边缘粗糙不平的触感。
不要说了。
她在心里说。
不要在这时候说对不起。
他眼眶里的泪水终于溢出来了,滴在她的手掌边缘。
然后她把他拉下来,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在她耳边说了一句只有他们两个

能听见的话:“我不是来听你说对不起的。”他没有问她为什么来的。
他知道答案,因为他也是为了同一个原因才让她进来的。
他们同时到了。
陶叶的身体在他最后一次


时猛地弓起来,大腿内侧夹紧了他的腰侧。
她的手指在他后背上抓出了几道红痕,指甲掐进他的皮肤——不是恨,不是怨,是最后一次。
她的体内像有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断裂了,那根弦从春天开始绷紧,在她每次往返于地下街和老居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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