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来自地下街

锁骨往下，吻她背心的领边缘，吻她露的肩，吻她手臂内侧那一小片最薄的皮肤。

    她的手臂内侧能感觉到他嘴唇的温度，烫的。

    他身体的温度比金吉低一点，但他吻她的方式比金吉更慢、更仔细，像是在用嘴唇描一幅他画了很久的画。

    他的手指找到她牛仔裤的扣子，解开的时候停了一下，抬起眼看她。

    陶叶没有点也没有摇，只是把手放在他后颈上，拇指轻轻按了按他颈后那个微微凹陷的骨节。

    叶翼柯把她牛仔裤的拉链拉下来，把裤子从她腿上褪掉。布料摩擦过她的皮肤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她的腿很白，在灰色床单上显得更白了，膝盖骨上方有一小片浅色的疤——是小时候在地下街走廊里磕的。

    他低在那道疤上亲了一下，感觉到她腿部的肌在他嘴唇下轻轻绷紧又慢慢放松。

    然后他褪掉了她身上最后那层阻挡。

    纯棉的，和她背心同色系的白色，边缘绣了一圈小小的蕾丝花边。

    他把那条内裤从她脚踝上摘下来，放在床尾，动作很轻，好像那也是一件需要小心对待的东西。

    她的身体完整地呈现在他眼前——纤细的，柔软的，在暖黄色台灯下泛着柔光。

    她的腰线很细，胯骨的弧度很柔和，大腿内侧的皮肤是最浅的白色。

    他看到她的腰上有痕迹。他俯下身准备吻她小腹的时候，视线落在了那片皮肤上。

    红紫色的，几片，从腰侧蔓延到小腹下方，有些已经褪成了淡黄色，是旧痕；有些还带着明显的淤血边缘，是新的。

    和他在自己手臂上掐出来的青紫不一样——这些痕迹是吻痕。

    金吉留下的。

    叶翼柯的手指悬停在那片痕迹上方，指尖发凉。

    他突然意识到，此刻他眼前看到的这具身体，并不是他一个凝视着的。

    在他缺席的这几个月里，那些吻痕有新有旧地覆盖在她皮肤上，像是有在一件瓷器上不断印下属于自己的印章。

    她的身体并不抗拒金吉的触碰。

    她的腰侧能接纳另一个男孩的嘴唇，她的大腿内侧熟悉另一个男孩手指的触感，她的锁骨上留着另一个牙齿轻轻咬过的痕迹。

    而此刻那个占有她的不在场，他却在这里，像一个擅自闯的窃贼，试图在别已经写满字的墙壁上刻下自己的名字。

    他低看着那片痕迹，看了很久。

    久到陶叶的呼吸变得很轻很慢，久到窗外的天色从灰蓝彻底变成了黑。

    灰色床单上，她的皮肤白得几乎透明，而那片红紫色的吻痕像落在雪地上的花瓣——不属于他。

    他的理智告诉他应该停下来。

    他应该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她的身体，给她倒一杯水，送她回去。

    但他的手没有听理智的话。

    他的手轻轻覆上了那片痕迹，拇指在上面来回摩挲，然后他俯下身——不是像金吉那样充满宣示意味的、用力的吻，也不是那种想要覆盖掉什么的不甘。

    他的嘴唇很轻，很慢，几乎带着一种虔诚，沿着那片旧痕迹的边缘一寸一寸地描过去。

    从腰侧最浅的那片淡黄开始，吻到小腹下方颜色最的那枚红紫。

    他的嘴唇每落下一处，就停顿一下，好像在用嘴唇记住她皮肤上每一条细小的纹理。

    然后他在旁边落下新的吻。不是在旧痕迹上面覆盖，是在旁边——紧挨着那些不属于他的吻痕边缘，落下一个个新的印记。

    每一个都比前一个更用力一些，每一个都停留得更久一点。

    他不只是在回应她身体里已经存在的那个男孩的占有，更像是在试图将自己的温度也烙印进她的身体。

    他的气息和那些旧痕迹叠，在同一片皮肤上，金吉的温度和他的温度第一次共存。

    她的身体能感觉到两者的差异——一个是滚烫的、急促的，像夏天的雨；一个是温热的、绵长的，像冬夜的炉火。

    而她此刻同时感受着两种温度的对比，胸某个地方被这种对比拧得很紧。

    他在吻她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这样，下次金吉看到她的时候，就知道他不是唯一的那个了。

    她不是任何一个独有的。

    这个念不善良，不友好，充满了嫉妒和占有欲，但他没办法把它从脑子里赶走。

    他不是一个善于分享的——他从小到大都没有朋友，音乐是他唯一的出，地下室是他唯一的领地。

    直到金吉和陶叶闯进他的生活，他才知道原来有可以并肩走在走廊里，原来有会在他没去砂锅米线的时候在空座位上放一瓶养乐多。

    但这不代表他愿意把她的全部拱手让。

    他的嘴唇离开了她的皮肤，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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