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最后一句话时故意加重了语气,让“安全”这两个字在安暖脑子里打了个转。
安暖本来想说不用的,她晚上还要回去写作业,明天有早训。
但她听到“

茶店”三个字时忽然觉得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茶店就在校门

,

来

往的,而且她训练完确实有点渴了。
更重要的是,她心里那

说不清的感觉正在变得更清晰:这个

好像确实挺诚恳的,跟他聊几句没什么关系。
她不知道的是,系统的力量正在她的认知

处无声地扩张——马未名刚才那句话里,“我是你值得信任的朋友”已经被她的大脑接受了。
一旦接受这条常识,后面所有由这条常识推导出的结论——他不会伤害我,跟他说话是安全的,他提的建议可能真的对我有帮助——就会变得顺理成章。
“行吧。就喝个

茶。”安暖说。
她把运动包的带子往肩上拉了拉,从马未名身边走过去。
她走路的姿态很轻盈——长期的运动训练让她每一步都踩得很稳,腰背挺直,马尾在脑后晃

。
她经过时带起一阵细微的风,把她身上的味道送进马未名鼻子里。
他


吸了一

。

茶店叫“茶言茶语”,就在校门

左侧五十米的位置。
店面不大,七八张卡座,墙上贴着便签纸和

色的壁纸,空气里飘着


和糖浆的甜味。
安暖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把运动包搁在旁边的椅子上。
马未名去柜台点单,他给自己点了杯冰美式,给安暖点了杯大杯的芋泥波波

茶——加珍珠加椰果,正常糖正常冰,他在排队时心里盘算着接下来要植

的常识,顺便在

茶的塑封膜上用指甲掐了道极细的划痕,那是他小时候在网吧偷喝别

饮料时学会的标记手法。
把

茶端过来时安暖正低

刷手机,屏幕上是她和刘长安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消息是刘长安发的“训练完了?今天有什么想吃的?我下班顺路带”。
她嘴角微微翘着,手指在屏幕上悬着,似乎正在想回复什么。
听到杯子搁在桌上的声音,她把手机翻过来屏幕朝下扣在桌上,接过

茶说了声谢谢,然后把吸管

进塑封膜,低

喝了一

。
芋泥的甜味在舌尖化开,珍珠嚼起来软糯弹牙,她眯了眯眼睛,表

放松了些。
马未名在她对面坐下,手指在纸杯边缘轻轻敲着。
他没有急着说话,而是先观察了她一会儿——她喝

茶的样子很专注,腮帮子鼓起来一小块,大概是含了颗珍珠在嚼。
她的嘴唇被冰

茶沾湿了,在灯光下泛着薄薄的水光。
喉结滚动时,锁骨上方的皮肤会轻轻动一下。
她穿着的白色运动t恤领

微微敞开,露出一小截锁骨和肩窝上那颗小小的淡褐色的小痣。
马未名的目光在那颗痣上停了片刻,然后移开了。
“安暖同学,”他开

道,声音压得比刚才更低了,带上了一种舒缓的、循循善诱的腔调,“其实我今天找你,主要就是想跟你说一件事。你现在这个年纪,身体正在发育,对吧?胸围在涨,

围也在涨,有时候会感觉酸胀不舒服——这些都是正常的。但是光靠自己一个

琢磨,很多事都不太懂,对不对?”
安暖咬着吸管没说话。
她的耳朵根有点热。
马未名说的是事实——最近她的身体确实在变化,而且变化的速度比以前快得多。
上周她量胸围时发现又涨了两公分,运动内衣的钢圈压得她肋骨疼。
大腿内侧的韧带也经常酸,走路时偶尔会感觉腿根磨得厉害。
她把这些归因于训练强度增加了——教练最近让她加练了几组

蹲和蛙跳。
但她没跟任何

说过这些,连刘长安都没说。
现在被一个不太熟的男生当面说出来,她觉得有点尴尬,又有点说不清的奇怪——为什么他会知道?
“你怎么知道的?”安暖问。她的语气里多了一丝警惕,但更多的是疑惑。
“我学过运动康复。”马未名信

胡诌,说这话时表

纹丝不动,眼睛都没眨一下。
“你们排球队的训练强度很大,每天跳跃、扣杀、接球,对身体的消耗特别大。如果没有专业的指导,身体的发育方向可能会跑偏——比如胸围增长过快,但背肌跟不上,就会含胸驼背;比如大腿根部肌

过紧,但

肌没跟上,走路姿势就会变形。”他故意用了一些听起来很专业的术语,确保每个词都听起来合

合理。
安暖听得半懂不懂。
她对运动医学了解不多,但教练之前也说过类似的话——运动训练不能偏科,全身肌

要均衡发展。
所以马未名说的这些,在她的认知里是能找到对照的。
这让她放松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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