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徒儿绝不会这么淫荡！

没有大师姐大吗？

    还是因为她不会撒娇？

    她越想越委屈，脚步也越来越慢，渐渐落后了更远的距离。

    “秀儿？”一十一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你走那么慢什么？跟丢了为师可不管你。”

    裴秀抬起，发现师父正回看着她，身边的大师姐也笑着朝她招手。她连忙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来了来了。”

    可她心里却想着。

    “你要是真不管我就好了，那样我就可以一个躲起来哭个够”。

    但她还是跟了上去，跟在两身边，像是个多余的。

    街道越来越拥挤，到处都是携家带出来赏灯的。

    墨染的兴致更高了，看到什么都想凑上去看看，看到糖画摊要买一支，看到糖葫芦摊也要买一支，最后一手举着糖画，一手举着糖葫芦，嘴里还塞着一块桂花糕，整个忙得不亦乐乎。

    一十一看得好笑，伸手把她嘴角的糕屑擦掉：“你慢点吃，又没跟你抢。”

    “唔唔唔——”墨染嘴里塞满了东西，说不出话来，只能用眼神表达自己的满足。

    裴秀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更酸了。

    她也想吃糖葫芦，她也想让师父给她擦嘴，但她开不了那个。

    她只能默默地走着，把自己缩成一小团，尽量不去看那两亲密的互动。

    路过一个卖花灯的小摊时，摊主是个发花白的老，正在用竹篾和彩纸扎灯笼，手法娴熟，三两下就扎出一个漂亮的莲花灯。

    “几位客官，买盏灯吧！”老笑眯眯地招呼道，“彩灯节送灯，积福积德，送得越多福气越旺！给心上送一盏，来年姻缘美满；给家送一盏，合家安康；给孩子送一盏，平安长大！”

    墨染听到这话，立刻拉了拉一十一的袖子：“师父弟子要那盏莲花灯！”

    “买买买。”一十一二话不说就掏了钱，把那盏莲花灯买下来递给她。

    墨染捧着那盏灯，脸上笑开了花，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一样。

    裴秀咬了咬嘴唇，也指着旁边一盏小兔子灯：“弟子也要一盏。”

    “行，也买也买。”一十一又掏钱给她买了一盏兔子灯。

    裴秀接过那盏灯，心里却并没有开心多少。

    自己这是在赌气吗？是在和大师姐攀比，这种小家子气的行为让她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但她就是忍不住想要争一争，想要证明师父并不是只在乎大师姐一个。

    可当她看到墨染的那盏莲花灯时，心里的落差感反而更重了。

    大师姐的莲花灯做工细，花瓣层层叠叠，中间还点着一根红色的小蜡烛，烛光透过彩纸映出来，美得像是一件艺术品。

    而她的兔子灯只是路边最普通的那种，圆滚滚的一个纸灯笼，上面画着两只耳朵，简陋得可笑。

    她知道自己不该在意这些细节，但她就是在意。

    一十一自然没有注意到这些微妙的心理变化。

    他正忙着应付墨染的各种需求，一会儿要吃糖炒栗子，一会儿要看杂耍，一会儿又要去河边放天灯，忙得不可开。

    裴秀跟在他们身边，沉默地走着，手里提着那盏兔子灯，兔子灯里的蜡烛被风吹得左右摇晃，像她此刻摇摆不定的心。

    “师父！你快看那边！”墨染指着一个方向，兴奋地叫道，“那边有在发免费的孔明灯！我们也去领一盏好不好？”

    她不由分说地拉起一十一的手就往那边跑。一十一被她拽得一个趔趄，但也没有挣脱，任由她拉着自己穿过群。

    裴秀站在原地，看着两跑远的背影，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兔子灯的提竿。

    她没有跟上去。

    她站在原地，看着那两的身影消失在群中，周围的群还在涌动，欢笑声和叫卖声此起彼伏，彩灯的光映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但她什么都听不见了，只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沉重而孤独。

    她在那盏兔子灯上贴了一张小纸条，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希望师父也能多看看我。”

    然后她把兔子灯放进河里，看着它顺着水流缓缓漂远，汇河面上那片璀璨的灯海之中，很快就和其他灯混在一起，分不清哪盏是她放的了。

    也许师父眼中的她，也就像这盏灯一样混在群里，看不清了吧。

    她站起身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屑，吸一气，准备回去找师父和大师姐。

    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刻，她的目光不经意扫过河边一棵老柳树下，那里站着一个。

    那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出的子，穿着一身素雅的青色道袍，长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起，面容清秀，眉眼温和，周身散发着一内敛而沉稳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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