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牧畜人

黑，冒着青烟。

    悟色站在场边缘，看着那些在红雾中飞行的石弹雨，满意地点了点：“有此军阵，此次出征－－必能顺利完成。”

    清风收起手印，走到悟色身旁，和他并肩而立。两看着场上正在练的四支部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清风先开了。

    “悟色法师，主持这次是真的下定决心了。”

    悟色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远处那些在红雾中起落翻飞的石弹雨，缓缓说道：“主持从赵官家手里夺了镇魔塔－－这件事已经没有了回旋的余地。赵官家或许昏聩，但绝不是傻子。等雾过去，他自然会明白发生了什么。”

    “到时候，就是宝山寺和赵官家正面开战的时候了。”悟色的声音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而我们－－不过是这场棋局里的两颗卒子。”

    清风笑道：“悟色法师，你这话说得有些悲观了。主持既然敢走这一步，自然有他的道理。主持在北边经营多年，势力已成－－只要稳住脚跟，八贤王挥师北上，双面夹击之下，赵官家未必能撑得住。”

    “说起八贤王……”悟色压低了一些声音，“清风道长，你八贤王这个到底怎么样？他为什么不控制你们吗？”

    清风的笑容收敛了一些。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八贤王大－－雄才大略，能屈能伸，是少有的一代明主。他不耻于用这种手段控制别。”

    “而且？”

    悟色看着清风焦急问道：“而且什么？”

    清风看着天上的红月道：“而且，以御不是正道，下不得心，上不顺天意，终难长久。”

    “不长久…”悟色回味着，再次问道：“那么，会？”

    “天机不可泄露。”清风微笑。

    悟色点了点，不再追问。

    两又沉默了一会儿，看着场上的练。

    “这些异能者－－”清风忽然开，目光落在那八百名正在练的士兵身上，“都是才觉醒的。他们的异能等级虽然不低，但根基不稳，实战经验也少。打打那些小势力还行－－如果真的对上成气候的异能者势力，恐怕会有不少损耗。”

    “成气候的？”悟色微微皱眉，“你说的是哪些？”

    清风转过，看着悟色：“共渡会。”

    悟色的眉皱得更紧了。

    “共渡会那些是末世前的老治安员出身。”清风缓缓说道，“他们虽然异能等级不高，但战斗经验丰富，团队配合默契，而且－－他们心里还装着一套旧时代的秩序。他们不认为末世来了就该弱强食，他们觉得还有『法』在、还有『理』在。”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真是不知死活。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妄图维持曾经的旧秩序。”

    悟色没有接话。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共渡会那些确实是个麻烦。不过他们现在缩在丰城东郊的旧治安局大楼里，不主动招惹我们－－等扫平了其他小势力，腾出手来再收拾他们也不迟。”

    “嗯。”清风点了点，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场上，八百名异能者正在红雾中练着军阵。

    泼喜军的石弹雨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璀璨的轨迹；铁浮屠的重甲骑兵在场西侧列阵冲锋，铁蹄踏地声震耳欲聋；步拔子的重步兵在北侧组成盾阵，塔盾碰撞的沉闷声响像闷雷一样滚过地面；擒生军的轻骑兵则在场外围奔驰箭，箭矢在红雾中拖出一道道淡蓝色的尾迹。

    八百。两千余件异能武器。四位b级异能者领队，六位c级异能者为锋矢。

    这力量，足够在丰城横着走了。

    但悟色的心中，却始终有一丝不安－－他自己都说不上来那不安来自何处。

    他忽然想起了几天前－－他送给周济的那颗奇物石。

    按照计划，再有两天周济应该已经在那颗奇物石的【三咒】作用下“自然死亡”了。

    而那颗c级【影刺】－－也应该已经从他体内出来，等着悟色去回收了。

    不知道那家伙有没有成功击杀李元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