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牧畜人

    两坨沉甸甸的挂在胸前，像揣了两倒扣的小锅。

    她低的时候甚至看不到自己的脚尖，只能看到那两座“山峰”挡住了全部视野。

    t恤的领被撑得变形，锁骨处的布料勒出一道的勒痕。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房门被一脚踹开。

    “唐翡！”

    唐妙鸣的声音像一把刀，劈开了房间里的沉闷空气。

    唐翡猛地一抖，像一只受惊的肥兔子，整个往墙角又缩了缩。

    “你又躲在这儿什么？！”唐妙鸣大步走进来，一把扯掉她手里的半包饼，“你看看你！又吃！你嫣表姐在外面杀异能者、流血流汗，你呢？你就知道吃吃吃！”

    唐翡低着，不敢说话。眼泪掉得更凶了。

    “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东西？”唐妙鸣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我唐妙鸣的儿，唐家的血脉－－一坨烂！走路地震！你就不能有点出息吗！”

    她一把揪住唐翡的衣领，将那肥硕的身躯从墙角拽起来。

    唐翡踉跄着站起来，t恤下摆掀起一角，露出白花花、圆滚滚的肚皮。

    她下意识地用手去扯衣摆，想把肚子遮住。

    “遮什么遮！”唐妙鸣一把拍开她的手，“你有脸吃，没脸让看？！”

    唐翡终于抬起，透过那副碎了一角的眼镜，看了母亲一眼。

    她的眼眶红得像兔子，嘴唇微微颤抖着，似乎想说什么－－但她最终什么也没说出。

    因为她知道，说什么都会被骂。

    所以她不说了。

    她只是低着，等母亲的骂声停下来。然后默默地坐回角落里，默默地等下一次开饭。

    唐妙鸣骂够了，摔门而去。临出门前丢下一句话：“今晚没你的饭！饿着！好好想想你自己有什么用！”

    门“砰”地一声关上。

    唐翡一个在黑暗中坐了许久。

    她的肚子咕咕地叫了起来。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皮，又看了一眼被母亲丢在地上的那半包碎掉的饼。

    她犹豫了一下，确认门不会再被推开，然后飞快地弯腰捡起饼碎屑，塞进嘴里。

    饼渣混着眼泪，一起咽了下去。

    她嚼着嚼着，忽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但她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把哭声堵在喉咙里。

    因为如果被母亲听到她哭，又会被骂“哭哭哭，就知道哭，哭有什么用”。

    哭声被捂住了，变成一阵阵压抑的闷哼，像一只受伤的小兽，躲在角落里无声地嚎叫。

    好饿啊。

    好痛啊。

    好想死啊。

    可是她连死的勇气都没有。

    那天晚上，唐翡没有吃晚饭。

    当然，说是“没有吃晚饭”，其实晚饭本来也只有一碗稀得能照见影的米汤和一小碟咸菜。

    末世后粮食紧缺，唐家虽然守着军火库，但种不出粮食。

    家族的战士们要优先吃饱，剩下的才到老弱孺－－而唐翡属于“老弱孺”里最底层的存在。

    她饿得睡不着。

    翻来覆去，肚子咕咕叫，胃里像有一只手在搅动。

    她闭上眼睛，希望自己能快点睡着。睡着了就不饿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迷迷糊糊地陷了半睡半醒的状态－－

    然后，她做了一个梦。

    那是一个很奇怪很奇怪的梦。

    梦里的地方，比唐家工业区好看多了。

    四周是白色的墙壁、净的地板，天花板上吊着明亮的灯。

    空气中有一种非常好闻的味道－－不是工业区那种铁锈和机油混合的怪味，而是一种她从来没闻过的、热腾腾的、让流水的香气。

    她发现自己跪坐在一张矮桌前。

    桌上摆满了食物：白生生的大米饭，油亮亮的红烧，金黄酥脆的炸腿，还有一大碗冒着热气的排骨汤－－汤面上漂浮着翠绿的葱花，香扑鼻而来，让她的水一瞬间涌了满嘴。

    她愣住了。

    她在末世后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食物。

    不－－她在末世前也没有见过这么多食物。

    她咽了一唾沫，伸出手－－那双胖乎乎、圆滚滚的手－－颤抖着抓起一只腿。

    腿还热着，酥脆的外皮在指尖碎裂，油脂顺着她的手指流淌下来。

    她将它送到嘴边，咬了一。

    那一瞬间，她的眼泪又涌出来了。

    不是因为难过。

    是因为太好吃了。

    她狼吞虎咽地吃着，像饿了一个月的野狗，完全不顾形象。

    酱汁糊了满脸，米粒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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