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染青青

边给丁建递水，被丁建礼貌而直接地拒绝了：“谢谢，我自己带了。”后来有生托送书，那些信原封不动地躺在丁建抽屉里，直到大扫除时才被当做废纸清理掉。

    渐渐地，生们私下里传言：丁建眼里只有学习和班级工作，哦，可能还有叶青。

    此刻，下午第一节上课铃响了。

    物理老师抱着教案走进教室，叶青和丁建迅速收拾好桌面，坐正身体。

    阳光缓缓移动，将两并肩而坐的影子投在教室地板上，靠得很近。

    傍晚六点，夕阳将云城老城区染成一片温暖的橙红色。位于城东旧街的“秋梅烧烤”已经开始为晚市做准备。

    店面比起一年前已经大不相同。

    李秋梅咬牙投积蓄，把原本只租的一楼扩成了两层。

    一楼临街的店面重新刷过，墙壁刷成净的米白色，原本油腻的灶台换成了不锈钢定制的工作台，两个大冰柜嗡嗡作响，里面整齐码放着串好的串、蔬菜、海鲜。

    四张长方桌配着塑料椅摆在店内，墙上挂着简单的菜单价目表，用红色塑料板制成，字迹清晰。

    最大的改变在二楼。

    李秋梅请将二楼前半部分隔出两个小包厢，每个包厢能坐下六到八，装了空调，墙上贴着淡蓝色的壁纸，虽然简单，但在这条以露天摊档为主的旧街上，已经算得上“高档”。

    后半部分则被隔成两个小小的卧室和一间更小的浴室。

    这是给叶青和叶洋的独立空间——自从生意好转，李秋梅第一件事就是想给两个孩子更好的生活环境。

    叶青的房间朝南，只有七八平米，但放下一张单床、一个书桌和一个简易衣柜后，还有一小块空地。

    墙上贴着浅色的墙纸，是叶青自己选的；书桌上整整齐齐堆着教辅书和笔记，一盏台灯，一个笔筒，一个相框里放着全家福——那是叶城狱前一年拍的，照片里穿着军装的父亲笑着搂住妻子和两个孩子。

    叶洋的房间更小些，朝北，墙上贴着火箭和宇宙飞船的海报。

    李秋梅自己还住在一楼后间那个不到十平米的小屋里。

    那里堆着些杂物，一张旧床，一个衣柜，墙上挂着历和一张叶青叶洋的合影。

    她说自己习惯了，晚上收摊晚，住一楼方便。

    此刻，李秋梅正在一楼工作台前清点食材。

    三十六岁的，常年劳在她脸上刻下了痕迹，眼角有了细纹，皮肤也不复年轻时的光滑细腻，但底子还在，眉眼间依稀能看出当年“十里八乡美”的风韵。

    她穿着简单的灰色t恤和黑色长裤，外面套着印有“秋梅烧烤”字样的藏蓝色围裙，发在脑后挽成一个利落的发髻，几缕碎发被汗水沾湿贴在额角。

    她的动作麻利而熟练，手指快速清点着牛串、羊串、翅、韭菜、茄子……然后在本子上记下数字。

    “妈，我回来了。

    叶青背着书包走进店里，校服外套搭在手臂上。

    她先走到冰柜前，从里面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喝了几。

    白皙的脖颈扬起优美的弧线，喉间轻轻滚动。

    “青青回来啦。”李秋梅抬，脸上露出笑容，“饿不饿？妈给你留了汤，在灶上温着。

    “等会儿喝。叶洋呢？

    “在他房间写作业呢。说今天数学有点难，你待会儿看看。”李秋梅说着，又低继续清点，“对了，你王阿姨介绍的那个小姑娘，今天下午来试工了，看着挺机灵，我让她晚上六点半过来。

    叶青点点，把书包放在柜台后面，挽起袖子：“那我先帮忙串点蔬菜。晚上预订的包厢有几桌？

    “两桌。一桌是附近五金店的老板请客，六个；一桌是几个年轻，说庆祝什么项目完成，定了八点。”李秋梅说着，从塑料袋里拿出新鲜的青椒、蘑菇、金针菇，“你串点青椒和蘑菇就行，金针菇让小妹来了串。

    母俩并肩站在工作台前开始忙活。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ＧＭＡＩＬ．￠ＯＭ

    叶青的手指纤细灵巧，拿起竹签，穿进青椒圈，动作又快又整齐。

    她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沉静，长睫毛垂着，专注地看着手里的活儿。

    “妈。”叶青忽然轻声开。

    “嗯？

    “下周要开家长会。”叶青顿了顿，“郑老师说，希望家长尽量都到，要讲初三提前备考的事。

    李秋梅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她没抬，继续串着串，声音很平静：“妈知道了。到时候早点收摊，换身衣服去。

    叶青看着母亲微微抿紧的嘴唇，没再说话。

    她知道母亲在想什么——想爸爸。

    每次家长会，看到别的孩子父母双双到场，母亲回来总会沉默很久。

    去年初一期末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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