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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正妻,却把我藏了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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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侯府长史(第1/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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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道尽的那枚旧令牌,压在一层浮灰之下………

    火光被风从石缝里卷进来,忽明忽暗,照得令牌上的靖安二字像浸过血………

    崔宴辞伸手去拿时,指节在半空顿了一下………

    温未晞看见了………

    他一路杀进青峡,衣袍被火星烧出细小的焦,肩上还挂着一道新伤,连眉眼都冷得像淬了霜………可就是这一瞬,他的手竟像不敢碰那枚令牌………

    因为那不是普通军令………

    那是靖安侯军旧令………

    而这东西本该在边关,在崔承肃身边,不该出现在青峡山腹,更不该埋在谢家、梁王与军粮案错的暗仓里………

    温未晞蹲下身,用帕子隔着灰土,将令牌翻过来………

    背面刻着一行极小的字:辛丑年,西线调粮………

    她眼神一凝………

    辛丑年,正是澄州军粮案前一年………

    长风带押着郑维安从另一侧石道进来………

    郑维安半边脸被烟熏黑,发冠歪斜,平里在侯府账房前端得清清正正的长史模样,此刻全碎了………

    他双手被反剪,嘴角却仍挂着一点笑………

    那笑不算得意,更像是一个终于等到局面烧起来,便不在乎自己也会不会被烧死………

    世子爷………郑维安抬眼,看着崔宴辞,不,如今还该叫世子………等京中丧报传来,您才是侯爷………

    长风一脚踹在他膝弯………

    郑维安跪倒在地,咳出一血沫,却仍笑着………

    崔宴辞看他的目光没有一丝温度………

    你在侯府十七年………

    十七年零三个月………郑维安纠正他,声音嘶哑,老侯爷待我不薄,世子爷也待我不薄………可这一生,总不能只图一个不薄………

    温未晞站起身,手中握着那枚令牌………

    她没有急着问他为什么背主,只看向山腹处………

    这座山仓比她在外看见的更大………

    石壁被工凿出层层壁龛,黑布遮着一排排木箱………

    箱上有的压着官仓铅封,有的却钉着陌生火漆………

    空气里有陈粮的霉气,还有铁锈、桐油与火药混在一起的味道………

    不是粮仓………

    至少不只是粮仓………

    她走到最近的一箱前,用匕首撬开箱盖………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的不是粮袋,而是短弩、箭镞与裹了油布的制式刀………

    刀柄上没有兵部常用记号,却有一道刻意磨去的旧印………温未晞用指腹拂过,仍摸到了残痕………

    梁字………

    崔宴辞也看见了………

    他面色骤沉………

    私军军械………

    若这些东西送到该送之处,足够养出一支不在兵部名册上的兵………

    温未晞又打开第二只箱………

    这一次,箱中塞着一摞旧账………最上面半张封条已经被撕裂,残存的朱砂印却清楚得刺眼——谢府西库………

    她心重重一跳………

    白鹭渡,二十四仓,三十三盐库,谢府西库………

    几条线终于在青峡山腹里咬成了一张网………

    所以当年的军粮不是单纯被贪了………温未晞低声说,它被抽空,换成了军械………空船走白鹭渡,粮票仍旧账,兵部看见的是满船粮,边军等到的是空仓………

    她转看向郑维安………

    温庭岳认罪,是因为有拿边军军粮和靖安侯军的命他??

    郑维安笑意微僵………

    这一瞬间的僵硬,已经够了………

    崔宴辞上前一步,长风按着郑维安的肩,几乎将他压进地面………

    我父亲当年查到哪里??崔宴辞问………

    郑维安垂着,不答………

    崔宴辞拔剑,剑锋贴着他的颈侧,划开一线血痕………更多彩

    郑维安,我给过你机会………

    机会??

    郑维安忽然笑出了声,世子爷,你们这些天潢贵胄,总说给机会………老侯爷给过我机会,谢相也给过我机会,梁王殿下也给过我机会………可机会是什么??

    是让我在你们各家的刀下,挑一把死得不那么难看的刀………

    你可以不背主………

    我不背主,死的是我一家老小………郑维安抬起,眼底猩红,我背主,至少他们还能活………

    温未晞静静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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