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食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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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少的却变得肿胀，也变得红肿，腰间也被勒出印子。

    不过等她睡到下午再醒来时，身上的痕迹也被消去了。

    第二天的雨终于停了。

    林西醒来的时候，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她眼皮上，刺得她眯了眯眼睛。

    她翻了个身，觉得身上有些黏腻，像是出了一夜的汗，被褥也不太规整，像是被什么东西压过一样。

    她低看了看自己的睡衣——昨晚分明穿得好好的，此刻却皱地卷到了腰际，露出一截小腹。

    她叹了气，把衣服拉好，心想自己睡觉也睡得太不老实了。

    洗漱的时候，林西对着镜子愣了几秒。

    镜子里的面色红润得有些反常，嘴唇也比平时饱满，像是刚刚睡了一个极好的觉。

    她不太习惯看到自己这副样子，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但又说不上来。

    但她没有多想。

    吃过简单的午饭，林西推开了关了一周的窗户。

    雨后初晴的空气涌进来，带着泥土和青的味道，湿润又净。

    她吸了一气，终于有了一点活着的感觉。

    回时，她的目光落在窗台那盆绿萝上。

    它确实长大了一圈。

    绿的藤蔓密密匝匝地挤在花盆里，有两支已经长到了盆外，垂在窗台边沿。

    心形的叶片之间又生出了新的芽，翠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长得也太快了。”林西嘟囔了一句。

    她蹲下来看了好一会儿，伸手碰了碰那支垂下来的藤蔓。

    叶面光滑微凉，触感柔软，像是什么小动物蹭过她的指尖。

    她莫名其妙地缩回了手，心跳快了一拍，又觉得自己简直有病。

    一盆植物而已。

    林西决定出门。

    一是要给绿萝买个大点的花盆，二是她实在在家闷太久了，再宅下去恐怕要发霉。

    学校附近的巷子里有一家老花店，她上学时路过无数次，却一次也没进去过。

    推开门的时候，铃铛响了一声，花店的老板是个发花白的老太太。更多彩

    她正在给一盆栀子花浇水，抬看了她一眼，笑了笑。

    “小姑娘来买花啊？”

    “买花盆。”林西说。

    “我有一盆绿萝，原来的盆太小了，想换个大点的。”

    老太太带她到里间，指着一排陶土花盆让她挑。

    林西蹲下来，认认真真地比较着大小和颜色，选了一个白色的，圆滚滚的，她觉得配那盆绿萝会很好看。

    “绿萝养了多久了？”老太太随问。

    “不到一个月，我妈送给我的毕业礼物。”

    “那养得挺好吧？”

    林西想了想，觉得绿萝长得那么好跟自己没什么关系。

    “它自己长的，”她说，“我什么都没做，天天天它还长得那么快。”

    老太太正往花盆里装土，听到这话顿了顿，看了林西一眼。

    那眼神有些奇怪，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怎么了？”林西问。

    老太太摇摇，笑了一下，把花盆递给她。

    “没什么，绿萝这东西，有的长得快，有的长得慢，看你放什么地方。”

    林西接过花盆，没再追问。

    回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林西把新花盆放在阳台上，又看了看那盆绿萝，想了想没有马上换盆。

    她决定等周末再说，免得自己手笨把根弄伤了。

    夜里她洗完澡，穿着睡衣趴在床上看书。

    是一本翻了很多遍的旧小说，书页都泛黄了，她看得心不在焉。

    视线偶尔从书页上移开，落在床柜上。

    今天她习惯地把绿萝从窗台搬到了床柜上，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个动作什么时候变成了习惯。

    房间里很静，只有空调外机嗡嗡的低响。

    林西看了几页书，困意渐渐涌上来，她把书合上放在枕边，关了台灯。

    黑暗里，她翻了个身，被子拉到下。

    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她觉得脚踝上好像有什么东西搭了上来，凉凉的，轻轻的。

    她实在太困了，没有睁开眼睛。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她的睡梦中再次开始了生长。

    那些绿色的藤蔓像是拥有了自己的意志，从花盆的边缘探出，顺着床柜的木纹爬向床铺，无声无息，柔软而笃定。

    只是这一夜，藤蔓缠绕上她身体的时候，她的眉心只是轻轻皱了皱，没有挣扎。

    甚至在那枝叶触碰到她脸颊的瞬间，她的呼吸还变得均匀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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