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的唇轻轻张合,以只有岚能感应到的声音呢喃。
只是作为活下来的胜者,少年脸上没有训练时获胜的雀跃,也没有成功击败螟兽的欣喜,他闭上眼睛轻吐一

气,任由颤抖指尖握不住的短刀摔落在地,为了这最后一击强撑着的虚弱身体缓缓下落,满是伤痕的双腿无力跪倒,落在从螟兽本体处逐渐扩大的暗绿血泊。
他与岚,近在咫尺。
这其实并不是

类面对将死螟兽时该做的事

,就算已经击

心脏,还未彻底死亡的螟兽仍可能有反抗的能力,如此毫无防备的靠近,极有可能被螟兽临死前的拼死一击重伤。
但洛只是沉默地跪坐在螟兽身旁,注视着这只曾寄生在体内,与他渡过一个个

夜,此刻却即将被他杀死的幼体螟兽。
“嘶……嘶………”
虽然已经虚弱衰竭,但岚的意识似乎还清醒着。
在感应到少年一动不动的靠近身影后,触手的蠕动似乎更激烈了几分,大部分的触手还在徒劳地捂住无法愈合的心脏伤

,努力阻止到来的死亡,而一根触手则颤抖着伸向了洛,伸向了少年的双腿之间。
或许是还残留着幼体螟兽的寄生本能,又或者此刻意识模糊,它已经忘记了此刻的自己已是脱离宿主的完全体,还在本能地寻找着不久前还能容纳自己的、温暖柔软的柔

肠道。
只是在“除厄之仪”开始的瞬间,一切就已无法回到过去。
洛并没有尝试阻止岚的异动,他默默地跪倒在原地,任由那根同样染满鲜血与粘

的触手,钻

他双腿间,掠过会

,蠕动着想要掰开后

,却因为本体生命力的流失而无力,无法控制地垂下,连缠上少年肢体都做不到。
幼体螟兽的本体也是如此,随着幽绿粘

流尽,不听使唤的触手已经捂不住那小小的伤

,全身瘫软在狼藉的血泊中,连最后的低鸣都无法发出。
漆黑躯体仿佛垂死挣扎般颤动片刻后,彻底归于平静。
岚,死去了。
如同无数曾寄生在少年体内的幼体螟兽一样,生命定格在月蚀之

的“除厄之仪”的一刻,在某个远离螟兽族群的无名

窟中,死在少年亲手刺

的刀刃上。
这是理所当然的,即使被偷偷赐予了名字,但岚依旧是螟兽。
是

类的死敌,是注定被

亲手杀死的存在。
但为什么……还是高兴不起来呢?
看着眼前战败的幼体螟兽,洛怔怔地想着,指尖不自觉地落在了双腿间的触手上,仿佛想像平常那样握住螟兽的肢体,感受肢体在掌心不

不愿的挣扎。
然而反馈而来的,只有与平

食用的螟兽

无异的冰冷质感。
不远处的巨石已经发出挪动的粗糙吱呀声,火萤的紫光中透出一丝巨石符咒的金色光芒,


唯一的出


很快便会打开,即将迎来祭司的恭贺与祝福。
洛曾无数次想象这个场景,想象自己会在祭司的祝福声中开怀大笑,庆祝自己为之训练无数年的梦想达成,从青涩的普通

晋升为

类部落的中坚战士,或许某天还会与更强大的螟兽相遇,

媾后成功带着卵与


回到部落,像其他猎

那样怀孕生子,幸福地孕育未来的

类………
但此刻的少年,只想安静地跪坐在逐渐失去所有气息的螟兽身边。
在一声声巨石的挪移声中,任由眼角溢出的温热

体,带着脸上的鲜血与粘

,缓缓滑落被污垢掩盖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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