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約妻

脸——眼尾泛红，嘴唇微张，喘着气。

    他解自己的裤子。进来的时候是慢的。整根推到底，停在她里面不动。

    他的额抵在她的额上。他们的呼吸缠。他的眼睛离她两寸——灰色虹膜里有她看过的那种暗色的热，但今晚的热是温的。

    他动。慢。每一下都。不是顶弄——是推。像水。她的身体在他的节奏里起伏。

    她的手环上他的后颈。第一次主动抱他。

    他在她里面了。灌进去的时候她的道收缩了一下——身体在吸。在要。在留。

    他没有抽出来。

    停在她里面，额抵着她的。

    他的呼吸慢慢平了。

    她的手还环在他的后颈上。

    她的身体里有他的体、他的温度、他可能留下的东西。

    她在他的重量下感觉到自己的小腹——平坦的，什么都没有的，或者已经有什么在开始的。

    她闭着眼睛想：如果是阳，她的身体就不只是她的了。

    从外到内，从门锁到监控到子宫。

    他控制的所有维度里，最后一块拼图是一个孩子。

    她跑不掉。

    不是因为她不想跑——是因为她跑了以后带走的是他的一部分。

    她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这件事。以前她想的都是“我要出去”。现在她想的是“如果我带着他的孩子出去”。这两件事的重量完全不同。

    “明天。”他说。

    她闭着眼睛。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