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等裴渊的电话。
三分钟后他的耳机塞回去。他走出诊室。回来。
“先生说——做完抽血报告回去等。”
她笑了一下。不是好笑的笑。是她到这家医院看见的第一个事实:连她身体的数据都不属于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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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她看着窗外。同样的滨海路。同样的行道树。她在后排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平坦。没有感觉。抽血结果要等两天。
但她知道周医生在超音波屏幕上停顿的那两秒。
那两秒里周医生看到了什么。
子宫内膜增厚——裴渊刚才在电话里说了。
子宫内膜增厚意味着什么她不是不知道。
月经推迟、内膜增厚、连续两天呕吐。
三项加在一起。
她在心里把概率算了一遍。
算完之后她把手从肚子上拿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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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豪宅。她回到卧室坐在窗台上。
手机响了。是裴渊。
“到了。”
“嗯。”
“周医生说你的抽血有两项要等。其他没有问题。”
她等他说下一句。
“你最近瘦了。”
这是另一项报告数据。他不会用

眼去报告她的体重——他有更

确的来源。他连她在医院站上体重计的数字都拿到了。
“嗯。”
“胃不舒服几天了。”
“两天。”
“吃不下饭菜吗。”
“吃了。”
她停住了。
她刚想脱

说“都吃了”,但她在上车前被周医生问了经期。
她在车上摸了一下肚子。
她想了两天前她在他身下高

的那一场——在

道里

的。
那之后她没有来过月经。
她这个月还没来。
她在电话这

安静地做了一个算数。
上次月经六月上旬。
今天七月十四号。
五十天。
他的周期是二十八天——她不知道他怎么知道她的周期。
然后她想起来——宋语晴。
宋语晴跟她一起买过卫生棉。
宋语晴知道她的周期。
宋语晴把一切都告诉了他。
他连她的月经周期都掌握在手里。
她的身体没有一样东西是他不知道的。
她的饮食、她的睡眠、她的体重、她的血压、她的

道收缩的频率、她高

时的声音。
现在加上月经周期。
他在她身上建立了一个比她自己更完整的数据库。
“以宁。”他说,“明天带你去

科。”
她的手指攥着手机。指节冰冷。
“

科。”她说。
他停了一瞬。
“周医生说你的周期需要确认。”
她什么都没有说。
她坐在电话的一

,听他的呼吸。
她忽然很清楚一件事:她连自己是否怀孕了都要靠他来安排检查。
她没有

科医生。
没有月经记录。
她在他的手机上只有两个号码。
她身体里的每一个新动态,她不是自己先知——他是。
她说:“好。”
这是四十九天里她对他说得最短的一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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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他回来了。比平时早。七点。
她坐在窗台上,听见门锁响。
脚步声上楼。
门开。
他进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一个白色纸袋——药房的那种。
他把纸袋放在床

柜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
他走到她面前。站着。
“周医生把超音波图发给我了。”他说。
她看着他。
“子宫内膜增厚。激素水平要等明天

科的报告。”他的语气跟平时一样平。
在讲数据。
但他的手——他的手搭在她窗台的边缘上,指尖是白的。
他在用力。
“你上一次月经是什么时候。”他问。
“我不记得了。”
“想。”
她闭上眼睛。往前推。在豪宅里的时间是一团模糊的白天和清晰的夜晚——白天她独处,夜晚他要她。月经在这团时间里是一个被遗忘的变数。
“大概……签字之前。六月上旬。”
“六月上旬到今天。五十天。”
她的呼吸停了。
“你的周期是二十八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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