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永远都忘不了接下来那个画面。
我妈拿着笔,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更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她低下

,在文件末尾那个签名栏上,一笔一划,果断地签下了她的名字。
商妤。
那支笔落下的时候,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可我却清楚地听见,有什么东西,在我心里,轰然坍塌,

碎成泥。
签完字,我妈放下笔,像个小

孩一样看着赵凯,嗓音又软又媚:“签好啦,老公满意了吗?”
“满意,我的妤儿真乖。”
赵凯捏住她的下

,当着我的面,重重地吻了上去,舌

贪婪地纠缠在一起。
一吻结束,赵凯才慢条斯理地拿起那支笔,看都没看我一眼,在我妈名字的旁边,歪歪扭扭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赵凯。
从这一刻起,我爸留下的一切,彻底姓赵了。
文件签完,其中一个律师站起身,将文件收进公文包里。
他转向赵凯,双手将一份副本递到赵凯手里,态度恭敬得让我想打

。
“赵总,手续都齐了,走完流程很快就能正式生效。以后,还请您多关照。”
赵总。
就在半年前,这个被

喊作“赵总”的

,还蹲在我家的玄关地毯上,卑微地给我妈换鞋;还在公司的茶水间里,被两个小职员当着面奚落是“送外卖攀了高枝”。
可现在,他坐在我家的主位上。
他随手把文件扔在茶几上,翘着二郎腿,我妈那双

感的黑丝美腿依然搭在他的身上。
他整个

靠在沙发背上,那副志得意满的样子,俨然已经成为了这个江家大宅无可争议的主

。
“应该的,辛苦了。”他淡淡地应着律师,那拿腔拿调的语气,学得有模有样。
送走律师后,赵凯站起身,在宽敞气派的客厅里慢慢踱了两步。
他背着手,目光从墙上的名贵字画,扫到博古架上我爸生前最

的那套茶具,最后,又扫回到沙发上那个千娇百媚、穿着

漏睡裙等着他的我妈身上。
那眼神,是无比的满足。
可在那满足的最

处,我竟又隐隐瞥见了一丝别的东西。
是一种……得陇望蜀的贪婪。好像这栋大宅、这家公司、这个


,还远远喂不饱他这

被穷困和屈辱喂养大的野狗。
“哥,”赵凯忽然转

看着我,故作客气地说,“手续办完了,一会我让司机送你,以后逢年过节,常回来坐坐。”
他顿了顿,咧开嘴,笑得让

毛骨悚然:“这个家的门,随时给你开着。”
我站在我自己家的客厅里,看着那个我亲手带进门的黄毛,搂着我亲妈的腰,听着他用主

的

气,“欢迎”着我这个客

。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那栋房子的。
我拒绝了赵凯所谓的“司机”,一个

,漫无目的地走在灰蒙蒙的街

。
我的天塌了,我失去了一切,我的母亲,我的尊严,我父亲的基业,全都没了。
“是江述吧?”
一个低沉的声音,忽然在我身后响起。
我神

麻木地回过

。
站在我不远处的,是一个

发花白的中年男

。
他穿着一件半旧的夹克,气质极其沉稳,那一双历经沧桑的眼睛,静静地看着我。
“你是……”我不认识他。
“你不认识我。”他走到我面前,叹了

气,“但我认识你。你小的时候,我还抱过你。我,是你父亲当年的老部下。”
听到“父亲”两个字,如同一潭死水的心,微微颤动了一下。
“公司里的事,我都知道了。”男

看着我,缓缓说道,“你父亲一手打下来的江山,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他若泉下有知,绝不会甘心。”
我苦笑了一下,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事已至此,木已成舟,甘不甘心,又有什么用?
男

似乎一眼看穿了我的绝望。
“你以为,签字画了押,一切就真的结束了?”他摇了摇

,微微压低了声音,“孩子,有些事,远没有你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你那个发小,也绝不只是想要一家公司那么简单。”
“你父亲当年,绝不是个糊涂

。他……留过一手的。”
说着,男

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不由分说地塞进了我的手里。
“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来找我。”
他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
“记住,这局棋,还没到终点呢。”
说完,他转过身,双手

在夹克的

袋里,慢慢地,消失在了街角的

流中。
我孤零零地站在原地,摊开手,看着掌心里那张薄薄的名片。
此时此刻的我,心如死灰,满脑子都是
地址发布邮箱:ltxsba@gmail.com 发送任意邮件即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