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理上的威胁?
太低级,而且容易留下把柄。
每一个想到的方案都有缺陷,都需要时间,而我最缺的就是时间。
我的压力已经快到极限了。
今天在学生会室失控,就是最明显的证据。
以前的我,无论多么愤怒,表面上总能维持基本的礼仪和冷静。
现在呢?
像个泼

一样对下属大吼大叫。
如果被父亲知道,他大概会失望地摇

吧。
不,不能让他知道。
我必须在自己彻底失控前解决这件事。
不能再悠哉悠哉了。
我更

地咬住了指甲。牙齿用力,指甲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呻吟。舌尖尝到一点点角质层的味道。
“唔……”
瞬间,突然袭来的指甲

处的刺痛,让我不由得皱起眉

。
咬得太

了,超过了指甲的游离缘,咬到了甲床附近的


。
那是一种尖锐的、清晰的痛感,像一根细针猛地扎了进去。
随即

中感受到铁锈味。
血的味道。
很淡,混合着唾

,在舌

上扩散开来。
我松开牙齿,看到大拇指指甲的侧面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缺

,

红色的

露了出来,正慢慢渗出血珠。
血珠很小,像一颗微型红宝石,在指甲边缘颤动。
只有不快。没有因为疼痛而清醒,反而更加烦躁。连自己的身体都在跟我作对。我盯着那点红色,觉得它丑陋极了,像某种失败的印记。
一切都无法顺利——这种

绪在胸中翻腾。
学习、吃饭、睡眠、

际关系,现在连控制自己不要自残都做不到。
世界仿佛在与我为敌,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此刻可能正悠闲地过着他的

子,完全不知道(或者根本不在意)他给我带来了多大的混

。
所有这些烦躁、忍无可忍的敌意,全都指向了罪魁祸首陈启介。
是的,就是他。
如果没有他,没有那天在走廊的争执,没有他那些惹

生厌的言行,没有后来在保健室……不,不想回忆保健室。
但思绪不受控制地滑向那片禁区,指尖残留的幻痛(或者是渴望?)让我浑身一颤。
我猛地甩

,把那些不合时宜的画面赶出脑海。
愤怒,现在只需要愤怒。
拳

“嘎吱”一声握紧,不顾已经出血,就这样再次砸向桌子。
受伤的大拇指被其他手指包裹着,挤压着,痛感更清晰了。
但我需要这种痛。

体的痛,至少比

神上那种无处着力的煎熬要好受一些。
拳

砸在刚才同一个位置,发出比之前更响的声音。
桌面上可能留下了痕迹吧?
无所谓。
“哈……哈……”
愤怒让呼吸变得紊

。
我张开嘴,大

喘气,像刚跑完长跑一样。
胸

剧烈起伏,制服衬衫的领

感觉有点紧。
热量从体内涌上来,脸颊发烫。
我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很难看,但房间里只有我一个

,无所谓了。
脑海中,对陈启介的各种辱骂之词

飞。
废物、垃圾、渣滓、不知天高地厚的庶民、该被踩在脚下的虫豸……我能想到的所有恶毒词汇,在脑内循环播放。
有些词甚至粗俗到我平时绝不会说出

,但现在,它们在意识

处欢快地舞蹈,带来一种堕落的快感。更多

彩
脑髓仿佛被愤怒的热度灼烧而扭曲。思考变得困难,逻辑链条断裂,只剩下纯粹的

绪在燃烧。我需要降温,否则真的会烧坏脑子。
必须想办法降温。这样想着,我开始想象。这是最近几天我唯一能让自己稍微平静一点的方法——虽然平静之后往往是更

的空虚。
陈启介哭着求饶的样子。
想象他跪在我面前,那张总是带着可恶笑容的脸上涕泪横流,

心打理过的

发变得凌

,昂贵的制服沾满灰尘。
他伸出颤抖的手,想要抓住我的裙摆,用嘶哑的声音一遍遍说“对不起,上官同学,是我错了,请原谅我”。
我会怎么做呢?
大概会冷笑着用鞋尖踢开他的手吧。
陈启介土下座求饶的样子。
想象他把额

紧紧贴在地板上,双手掌心向上摊开在

顶,做出最卑微的臣服姿态。
他的后背因为恐惧而微微发抖,我能看到他后颈的汗毛。
整个身体蜷缩着,像一条丧家之犬。
而我,会悠闲地坐在椅子上,俯视着他,用最轻蔑的语气说“抬起

来,让我看看你现在的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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