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边却突然卡住了。
面对他那双似乎能看穿一切表象的眼睛,那些虚伪的客套话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我顿了顿,最终选择了一个更接近真实的回答:“……觉得这里好像挺安静的。”说完,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这算什么理由?
他却点了点

,像是接受了这个解释。
“嗯,这里隔音是不错。”他环顾了一下四周,“不过没什么活动,基本上就是个睡觉或者玩手机的地方。”他说得如此直白,毫不掩饰这个部门的“幽灵”本质,反而让我松了

气。没有虚假的欢迎,没有过分的热

,这种坦率让我感到莫名的舒适。
对话就这样自然而然地开始了。
从社团的现状,聊到学校的课程,聊到最近看过的书和电影(我发现他看的类型很杂,从科幻小说到冷门纪录片都有涉猎),甚至聊到了窗外的天气和即将到来的期中考试。
没有任何刻意营造的话题,就像水一样自然地流淌。
和他说话时,我会忘记时间。
忘记自己是“朱高音”,忘记明天还有台词课和杂志拍摄,忘记经纪

的叮嘱和

丝的期待。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

高中生,在一个安静的午后,和一个让我感到轻松的男生聊天。
开心得停不下对话。
他的观点常常出

意料,带着一种独特的、懒洋洋的犀利,但从不显得刻薄。
他会认真听我说话,不会因为我的身份而刻意附和或反驳,而是就事论事地表达自己的想法。
这种平等的、纯粹的

流,我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了。
在演艺圈,大多数对话都带着目的

,或是恭维,或是试探,或是

易。
而在这里,在他面前,我只需要做我自己,说我想说的话。
看着他毫无顾虑地对我说话的脸,我会看

迷。
他说话时表

并不丰富,但眼神很专注。
当他思考时,会微微蹙起眉

,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当他觉得某件事有趣时,嘴角会勾起一个很小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但眼睛会微微亮起来。
这些细微的表

变化,像一个个待解的谜题,吸引着我不断观察、解读。
而最让我心跳加速的,是偶尔我们的目光

汇时,我能清晰地看到自己小小的倒影,映在他

色的瞳孔里。
那个瞬间,我会产生一种奇异的错觉,仿佛这个世界上,只有我和他,只有这个安静的房间,和彼此眼中对方的影像。
我会开心得一直看着他的脸,直到他有些困惑地眨眨眼,我才慌忙移开视线,脸颊发烫。
和他共度时光时,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心在一点点融化。
不是轰然倒塌,而是像春

午后的冰激凌,缓慢地、甜蜜地、无可挽回地软化、塌陷,变成一滩黏糊糊的、再也无法恢复原状的东西。
那些筑起的防线,那些反复提醒自己的警告,那些关于风险和代价的理智计算,都在他平淡的语调、偶尔的轻笑、和专注的目光中,悄无声息地瓦解了。
我甚至能“听到”心里某个地方传来碎裂的轻响,那是名为“理智”的玻璃出现的第一道裂痕。
……结果,直到同在一个部室里的、那个看起来和他很熟的、扎着双马尾的活泼

孩,用夸张的语气大声喊出“部活时间已经结束了!解散!”,并用一种微妙的眼神在我和他之间来回扫视时,我才猛然惊觉,窗外天色已近黄昏,橙红色的夕阳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陈旧的地板上投下长长的、温暖的光斑。
我们竟然不知不觉聊了这么久。
时间像是被偷走了一样。
明明依依不舍,明明胸

被一种酸胀的、名为“不想结束”的

绪填满,明明今天来这里的初衷是“就此结束”,但身体却比大脑更诚实。
我连在这个学校从未告诉过任何

的、私

的line联系方式都和他

换了(当他拿出手机,很自然地问我“要加吗?”时,我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点了

),还抱着“大概只会来这一次”的、成为幽灵部员的打算,轻松地(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在

部申请上签了名。
甚至在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走到部门

,他随

说了句“那,明天见”时,我几乎是不假思索地、用比平时更明亮的嗓音回应道:“嗯,明天见哦!”那个上扬的尾音,那个灿烂的笑容,完全不受控制地流露出来。
直到走出教学楼,傍晚的凉风吹在脸上,我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一

混合着懊恼和更强烈雀跃的热流,再次冲上

顶。
……回到家后,我像是要继续部室里的对话,抓住那份还未消散的温暖和愉悦一样,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给他发了line。
消息内容很普通,无非是“今天聊得很开心”之类的客套话,但发送时的手指,却在微微颤
地址发布邮箱:ltxsba@gmail.com 发送任意邮件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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