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你放在缝纫机抽屉最里面那卷。你说是外婆留给你的。我拆开时发现线尾打了结,解了很久。你现在问我用的是几号线。”
“零点五毫米。你外婆说线径要跟布料的韧度匹配。你爸的衣服偏软,你用零点五是对的。以后换厚棉布手帕记得换零点六。”她把纽扣重新贴在

儿胸骨前,松开手任她自己决定要不要系。
然后她把手伸向丈夫,把他还放在自己髋骨上的那只手往上带——经过小腹、腰侧、胸廓、锁骨——始终让他的掌心贴着体温最高最柔软的位置。
直到她领他到那枚同样正在

儿指间接纳或打开的纽扣上方时,她和他同时碰到了

儿指尖。
三个

的指甲盖相互轻轻刮过。
秋晚凉风掀动窗帘一角,她发现自己刚才并没有要求关窗。
纪远舟转过来面对

儿。
她锁骨下方的肌肤光洁如新雪,没有被项圈磨

的痕迹,没有吻痕。
他伸手轻轻触碰她下

下方那一小片最柔软的凹陷——那里曾经被黑色皮革反复摩擦,现在只有一层极细极薄的绒毛在灯光下微微反光。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下颌线,声音沙哑而平稳:“项圈在哪?”她抬手把他的手从自己下

那里移到后颈,让他摸到自己用蓝色丝缎改的发绳——就是上次从睡裙肩带裁下来那截。
“这里。你送妈妈的旧睡裙,我改成了发绳。以后不用项圈。你摸我的

发就等于拉住我。”
然后她抬起眼,与母亲相视。
两

隔着他胸前那片灰色棉布同时安静了一瞬,同时发现了另一件事——他胸前的纽扣换了。
那排原本是灰扣配灰布的家居衫上多了一颗浅蓝纽扣,线迹歪了一点点。
没有谁挑明这件改变发生在上周谁帮他补的扣子。
她们只是同时伸出手各抓住一边的扣眼把他固定在这张床单上。
他对面两张脸映着同一盏床

灯,连睫毛落下的

影都分量相等。
她们的额角各有一颗极淡的旧痣——不是同一个位置,但在他适应了这个距离后,再也无法假装没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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