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这里能闻到油脂燃烧的焦味、石壁渗水的霉味、还有隐约从某个禁闭室里飘出来的排泄物酸臭。
陆剑鸣在这里走过无数次。
他当治安队副队长这些年,亲自送过不少犯

进禁闭室——有偷窃

神像烛台的盗贼,有在酒馆闹事的冒险者,有被捕后拒不

代的邪神信徒。
每间禁闭室都是同样的配置:行军床、搪瓷便盆、铁栅栏门。
但这次他走在走廊上,手里握着菲娜给的圣油,脚下的步伐比平时慢了一拍。
楚若曦不是犯

。
但她现在被关在最里面那间——和邪神信徒只隔了两道墙。
他经过第二间禁闭室时,栅栏门里伸出一只手——青灰色,指甲缝里全是污垢——差点抓住他的袖

。
那个囚犯被关了有段时间了,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长官……什么时候放我出去……我保证不再犯了……”陆剑鸣没有回答。
他的脚步在楚若曦的禁闭室门

停下来。
透过栅栏门的缝隙,他看到楚若曦站在行军床旁边,背对着门。
她正在做

蹲——不是普通的

蹲,是孟萱在新

检查时教的标准动作,每一个都蹲到大腿与地面平行,然后缓慢站起。
囚服裤子太肥了,她用一根从被撕

的囚服上扯下的布条当腰带,扎在腰上。
她的手臂没有扶任何东西,核心肌群在

蹲时持续发力,后腰的紫色纹路在火光下若隐若现。
陆剑鸣站在门外看了片刻。
她的手在发抖——不是害怕的发抖,是肌

疲劳的那种抖。
昨晚整夜没睡、反复激活

神之力、身体还在从刻印仪式中恢复,但她没有躺平。
她在训练。
陆剑鸣想起自己被罚到神殿做杂役的那段

子。
那时候他也是整夜整夜不睡,在神殿的偏殿里反复用抹布擦同一块地板,直到地板能映出

神像的倒影。
不是因为他有多虔诚——是因为他需要做点什么事来维持脑子里的秩序,否则仇恨会吞噬他。
他在楚若曦身上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他用指节敲了敲铁门。
楚若曦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过

。
她的囚服领

被汗浸湿了,

灰色的布料变成接近黑色的灰,紧贴在锁骨上。
额

全是细密的汗珠,几缕碎发黏在额角,嘴唇有点

,但眼睛还是那种冷冷的亮。
“给你带了个东西。”陆剑鸣把那瓶琥珀色的圣油从栅栏门里递过去。
手指穿过栅栏间隙时,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指甲。
她的指甲边缘很粗糙——是昨晚掐掌心抠

的伤,血痂还粘在指甲缝里。
楚若曦接过小瓶,打开盖子闻了一下。
松木和某种不知名

药的混合气味,清淡微甜。
“菲娜让我给你带的。她说被符石腐蚀过的皮肤会脱水,冰霜冻住纹路之后皮肤更容易

裂。涂在

纹上——她说不是治疗,但能让你舒服一点。菲娜昨天半夜起

了神殿担保书,以神殿的名义担保你的安全,今天一早在军部会议上当着段准将的面拍在桌上——说‘除非你们先净化我’。”他把搪瓷杯放在栅栏门旁边的地上——这不是禁闭室的标配,是他自己从办公室带下来的。
搪瓷杯里是温水。
“还有个消息。”他把那杯水从栅栏门里递进去,手指碰到她的指尖——她的手指很凉。
站了很久之后他终于开

了——“一周后有一个考核。你得在多个男

战士面前证明你的

神稳定

。不是像我上次那种点到为止的测试——是真刀真枪的连续

战。”
楚若曦接过搪瓷杯的动作没有一丝停顿。
她喝了一

水,慢慢地咽下去,水珠从嘴角滑下来沿着下颌的线条流进颈窝。
她把搪瓷杯放在行军床的铁架上,然后重新盘腿坐回床上。
她的手指停在圣油瓶盖上的神殿印章上,轻轻擦了擦印泥残留的金

。
“怎么证明?跟他们一个一个打?”
“对。一个一个来。中间没有休息。你得在他们面前保持

神之力——至少保持

神力不崩。如果你在任何一场考核中高

了,

纹会被判定失控。如果判定失控——军部会收回你的战斗

员资格。你会在禁闭室里被净化。”
楚若曦沉默了片刻。
她低

看着自己后腰的紫色纹路,用手指按了一下。
指腹触到冰霜封住的纹路边缘——皮肤很

,有几处已经开始起皮。
她把圣油倒在掌心几滴,搓热了,然后撩起囚服下摆,将掌心按在后腰的

纹上。
琥珀色的圣油在紫色纹路上慢慢洇开,沿着蛛网脉络的纹路渗进

裂的皮肤表层。
皮肤吸收圣油的速度比她预想的更快——被符石腐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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