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气复苏时代的母子

起我的下，仔细端详那两道划痕。

    她的指尖微凉，带着刚洗过手的清爽湿气，触及我皮肤的瞬间微微颤了一下。

    “疼不疼？”她问，声音里的心疼压过了疲惫。

    “不疼。”我摇摇，挤出一个笑容，“妈妈才辛苦。刚才打那只猫，妈妈累坯了吧？”

    她没有回答，只是用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我脸颊上那道伤痕旁边的完好皮肤，然后直起身，在我身旁坐下。

    她靠进沙发里，长长地呼出一气，闭了闭眼。

    窗外，被蓝猫撞碎的那扇窗户只剩下一个空的窗框，彩色天光毫无遮挡地倾泻进来，混合着傍晚时分渐渐暗淡的天色，在客厅地板上投下大片大片流动的光影。

    晚风从窗灌，带着外面花园里木疯长后的青涩气息，以及极远处隐约传来的、不知是类还是野兽的嘶吼声。

    “外面不安全。”她睁开眼，侧望向那扇窗，眉又蹙了起来，“一一阶初期的进化生物就能轻易撞碎窗户闯进来。如果来的是一阶中期，或者不止一只，妈妈也未必能护得住。在星晨觉醒之前，我们哪都不去。家里有食物储备，即便是吃完了，妈妈的也能养活你。等星晨也成为进化者，有了自保能力，我们再出发回鹤城。”

    这句话她说得轻描淡写，但她面前桌上那只还带着裂痕的手机，和窗外越来越的暮色，都在无声地证明着这份“留守”背后的魄力——一个刚经历过生死搏杀的，在危险面前最先想到的，从来不是自己。

    我们在沙发上又坐了一会儿。

    妈妈打开了客厅里所有的灯，又去储物间翻出几块装修时剩下的木板和一卷胶带，让我帮着她一起把窗暂时封上。

    木板不够大，只能遮住窗户下半截，上半截依然透着彩色天光。

    冷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吹得胶带边缘微微翘起，但总算比刚才四面漏风的状态好了不少。

    她又去检查了前后门的门锁，把一楼的窗户全部反锁，拉上窗帘。

    做完这一切，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晚饭是妈妈做的。

    她打开冰箱，把里面能用的食材——蛋、冻、蔬菜、豆腐、还有半袋没拆封的虾仁——全部取了出来。

    两个灶眼同时开火，一个炒锅一个汤锅，菜刀在砧板上发出密集而均匀的切菜声。

    她的动作比平时更快，也更安静，不像往常那样偶尔会哼一段不知名的曲子。

    今晚她没有那个心。

    不过即便是这样，当一道道菜端上餐桌时，我还是被这桌晚餐的丰盛程度吓了一跳：一盘葱牛，一盘蒜蓉炒青菜，一碟虾仁滑蛋，一碗红烧豆腐，一锅番茄蛋汤，还有一盘切好的水果。

    六样东西摆满了小半个餐桌，分量都是两份的，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在这个社会秩序摇摇欲坠、无数正在超市抢购囤粮的夜晚，这桌晚餐奢侈得有些不合时宜。

    我坐在餐桌前，吸了一菜香，然后拿起筷子，埋开始吃。

    然后，我就停不下来了。

    不是因为妈妈做的菜有多么好吃——虽然确实很好吃，但我停不下来的原因不是这个。

    我饿。

    饿得离谱。

    那种饥饿感不是来自胃袋的空虚，而是来自身体更层的地方——丹田在渴求灵力，经脉在渴求滋养，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地索要能量。

    今天喝了那么多次圣，那些灵力绝大部分被丹田吸收储存，用来冲击觉醒的门槛，只有极少一部分转化为身体活动所需的能量。

    而我的身体，这具正在经历穿越后灵魂与体度磨合、又被高浓度灵不断浇灌的十二岁身体，在新陈代谢上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正常男孩的范畴。

    牛吃了一盘，炒青菜被我一个扫光了，虾仁滑蛋连盘底的油都被我用馒擦净吞了下去。

    红烧豆腐连汤带水浇在饭上，三两一碗见底。

    汤喝了两碗。

    水果吃了一盘。

    桌上的菜盘一个接一个被我吃空叠起，我一菜一饭一汤，咀嚼速度不自觉地加快，吞咽的频率也越来越高，整个陷一种半本能的、专注的进食状态，眼前的菜才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事。

    我自己都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只是觉得饭菜来了，我饿了，理应吃完。

    妈妈端着碗坐在我对面，刚开始还和我一起夹菜吃，但很快她就停下了筷子，只是端着碗，看着我一筷子又一筷子地把菜夹进碗里、把饭扒进嘴里、把汤喝得呼噜呼噜响。

    她的表从惊讶变成了震惊，从震惊变成了一种哭笑不得的注视。

    那目光仿佛在说：这孩子，怎么会这么能吃。

    但她没让我觉得难堪。

    她只是起身，又去了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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