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气复苏时代的母子

    我也注意到，打完所有电话后，她将手机放在茶几上，那只手在微微颤抖，像一只终于被允许休息的飞鸟，在栖息的枝仍不住地扇动翅膀。

    “星晨。”她转过身面对我，那张冷艳的脸上绽开一个极浅极淡的笑容，那是专门留给我的、只为让我安心的笑容。

    “来，帮妈妈一起收拾屋子。”

    我们开始收拾。

    这个画面在记忆中留存得格外清晰：我搬起一本又一本从书架上震落的书，摞整齐放回原处；妈妈弯腰捡拾地上的玻璃碎片，将那具肥的身躯折叠出惊心动魄的弧度；我用纸巾擦去地板上汤汁涸的污渍，妈妈用扫帚扫拢散落的瓷器碎片；我扶起倾倒的台灯，她重新挂好歪斜的画框。

    窗外，彩色天光无声流转，五色光带在天穹上静静舒卷，金色光点如永不熄灭的星火般从高空洒落，透过落地窗玻璃，在我们一地的狼藉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

    有那么一瞬间，我产生了一种错觉：我们不是在收拾残局，而是在世界末之后，重建一小块属于我们两个的微小文明。

    但妈妈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

    起初我没有注意到。

    我以为她只是累了——在经历了早上那一切之后，没有不会累。

    可当我把最后一摞书放回书架，转望向她时，我愣住了。

    她正半跪在客厅中央，一只手撑着地板，另一只手按在自己的额上。

    她垂着，长发从两侧滑落，遮住了她的脸。

    她的呼吸变得很重，每一次呼吸都带起肩胛骨的剧烈起伏。

    紫色丝质睡裙的背部已经被汗水浸透了大半，紧贴在她的脊背上，隐约透出底下肌肤的颜色。

    而那汗水的量，远远超过了收拾屋子这样轻微劳动应该产生的程度。

    “妈妈？”我放下手里的东西，快步走到她身边。

    她没有回应。

    她的手从额滑落到胸，抓住睡裙的领，用力攥紧。

    我能看到她的手背绷出了淡青色的血管，指节凸起，擦得发白。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腔起伏得越来越剧烈，每一次呼气都带着一声压抑的、微弱的呻吟，像被什么巨大的力量从喉咙处一点一点挤出来。

    “妈妈！”我蹲下身，伸手去碰她的肩膀。

    触手的瞬间，我吓了一跳。

    她的皮肤烫得惊。

    那种温度已经远远超过了发烧的范畴——隔着丝质睡裙，我的手指感受到的是一种近乎灼烧的热度，仿佛她体内的血正在某种看不见的火焰上被煮开。

    我本能地想缩回手，但下一瞬间，我看到了更不可思议的一幕。

    有光点。

    细小的、彩色的、漂浮的光点，正在她的身体周围缓缓汇聚。

    起初只有少许几点，像夏夜的萤火虫，忽明忽暗地在她肩和发梢闪烁。

    然后光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从空气里，从窗外，从墙壁的缝隙中，从地板底下，从每一个可能的角落浮现出来，向她聚拢。

    这些光点的颜色与天穹上的极光如出一辙：翠绿、紫罗兰、绯红、橙金、钴蓝、银白、暗紫，以及一种最为明亮纯粹的金色。

    它们在她身周画出一道道细小的弧线，像无数微型的彗星，围绕同一个引力中心旋转，那个中心，就是妈妈的身体。更多彩

    “这是…”我瞪大眼睛，忽然想起了金色光球传达给全类的信息。

    所有生灵皆可感受、吸纳、炼化灵气体，化为灵力，开启修行之路。

    觉醒。妈妈正在觉醒。

    这个念闪过脑海的瞬间，我的心跳骤然加速了。

    那是担忧——我不知道觉醒的过程会不会有危险，不知道她的身体能不能承受住这种被灵气改造的剧烈变化。

    但更层的地方，还有一种不可名状的、暗的狂喜与兴奋在蠢动。

    如果妈妈成为进化者，如果她拥有了超越凡的力量，那在这秩序崩塌的世里，她就多了一层保护自己的盾牌——而这具外冷内热、倾国倾城的完美躯体，也终将只属于我。

    “妈妈，你…”我正想问她要不要躺下休息。

    她却忽然抬起了。

    那一瞬间，我看到她的瞳孔里，有金色的光在燃烧。

    不是反的外界光线，而是一种从瞳孔处迸发出来的、活的、跳动着的金色光焰。

    那光焰占据了她整个虹膜，让那双狭长的丹凤眼变成两潭融化的黄金，灼灼夺目。

    而她周围那些彩色的灵气光点，此时正以眼可见的速度融她的皮肤——从她的脸颊，从她的脖颈，从她露的肩膀和锁骨，从她按住胸的那只手的手背，一点一点地渗透进去。

    每一个光点消失在她皮肤里时，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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