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气复苏时代的母子

    第二天清晨，我是被妈妈的尖叫声惊醒的。?╒地★址╗发布ωωω．lTxsfｂ．Ｃ⊙㎡

    不，准确地说，不是妈妈的尖叫。那声音并非从她的喉咙里发出——她从未在我面前失态过。将我惊醒的，是整栋别墅剧烈的晃动。

    床在摇晃。

    床柜上的台灯哐当作响，然后摔落在地毯上，灯泡炸裂出短促的脆响。

    墙上的挂画剧烈摆动，其中一幅坠落下来，玻璃框砸在木地板上碎成一地。

    窗帘犹如被无形的手疯狂拉扯，在晨光中翻飞不止。

    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像钟摆一样左右摇晃，水晶坠子相互碰撞发出密集的叮当声。

    地震。这两个字像闪电般劈进我的脑海。

    “星晨！”

    妈妈的手指在震动中准确无误地扣住了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勒进皮。

    我来不及反应，整个已经被她从床上拽了起来。

    她的动作快得惊——那道高挑的身影在剧烈晃动的房间里却稳如磐石，赤足踩在颤动的木地板上，一只手死死攥着我，另一只手迅速抄起床尾的外套披在肩上，然后也不回地向门冲去。

    我们所在的主卧在二楼。

    走廊的墙上，细密的裂缝正以眼可见的速度蔓延，石灰尘簌簌落下，砸在我们顶。

    地板在脚下起伏不定，仿佛不是实木铺就的平面，而是波涛汹涌的海面。

    我被她几乎是半拖半抱地挟着前进，双脚好几次离地。

    “别怕！别看！”她的声音压得很低，语速很快，但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没有一丝慌。

    可握着我手腕的那只手冰凉得不像话，颤抖的频率与地震的晃动完美同步。

    我们冲下楼梯——那宽阔的旋转楼梯此刻像一条疯狂扭动的巨蛇，扶手在震动中发出吱嘎的呻吟。

    墙上的装饰画纷纷坠落，其中一幅从我们身侧擦过，画框的尖角划了妈妈露的手臂，一道血线顺着她白皙的皮肤淌下。

    她连看都没看一眼。

    一楼更了。

    客厅的吊灯已经砸落在地，水晶残骸铺了一地。

    展示柜里的古董瓷器倾倒碎，碎片在地板上随着震动跳跃。

    厨房里传来碗碟坠落的清脆碎裂声，一声接着一声，像正在演奏一首荒诞的坏响曲。

    终于，我们冲到了大门。

    妈妈一脚踢开已经半敞的大门，拖着我扑进了庭院。

    她几乎是把我整个扔到坪上，然后自己的身体才朝前倾倒，双臂撑地，跪在地上大喘息。

    她的长发凌地披散在脸侧，丝质睡裙歪歪斜斜地挂在身上，左肩的肩带滑落到了臂弯处，露出大片雪白的肩背。

    赤足上沾满了屑和泥土，手臂上的血痕还在往外渗着殷红的滴。

    她狼狈极了——我从未见过她这样狼狈的样子。

    “妈…”我刚要开，却被一声巨响打断了。

    那是从大地处传来的声音。

    不是地震的轰鸣，而是一种更加低沉、更加悠远的声音，仿佛地壳处有什么东西正在碎裂、重组、翻涌。

    那声音穿透了泥土、穿透了坪、穿透了我们的身体，在胸腔里共振回响，震得内脏都在颤抖。

    它不像任何一种我所知的自然声音——倒更像是某种庞然大物正在缓缓苏醒，发出一声又一声沉闷的吐息。

    庭院的地面忽然停止了晃动。

    那种停止不是逐渐平息，而是骤然终止，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按住了大地，强行压制了它的挣扎。

    紧接着，我们周围的一切开始发生不可思议的变化。

    花园里的坪正以疯狂的速度生长。

    绿的芽土而出，眼可见地拔高、舒展、变厚。

    几秒钟之间，原本修剪整齐的坪就变成了及膝高的原，然后继续疯长，直达腰际。

    坪边缘那些心修剪的灌木丛，此刻正像被什么力量催发着一样，枝条不断抽出、分叉、延伸，叶片以眼可见的速度展开，从绿变成绿，然后在枝冒出花苞。

    花苞膨胀、绽裂、盛放，整个过程压缩在数秒之内。

    花园里那几棵观赏用的樱花树更夸张。

    原本灰褐色的树上，树皮正一片片鼓起、裂、剥落，露出底下一层更加苍劲的新皮。

    树枝疯狂地向上和向外伸展，以眼可见的速度变粗变长。

    那些原本已经凋谢的花芽重新鼓起，一瞬间全部绽开，浅色的花瓣像炸弹一样在枝炸开，纷纷扬扬地飘落，在彩色天光的映照下像一场色的风雪。

    “天哪……”妈妈的声音充满了不可思议。更多彩

    我顺着她仰望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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