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卖作督军姨太太的那夜

流从道里涌出，浇在她的手指上。

    那种感觉像是整个身体被撕裂了，又像是整个身体被填满了。

    她的眼睛睁得很大，盯着天花板上的那盏灯，灯光在眼泪的折下变成了一个模糊的光晕。

    她的嘴张开，但没有发出声音——所有的声音都被枕吞没了，只剩下急促的、碎的喘息。

    她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大大地喘气。

    高的余韵还在身体里回，道还在一阵一阵地收缩，每一次收缩都挤出更多的。

    她的手指还在道里，被温热的体包裹着。

    她不想把手抽出来——那种被填满的感觉让她觉得安全，哪怕填满她的只是自己的手指。

    然后她哭了。

    无声的，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浸透了枕。

    她恨自己。

    恨自己的身体如此诚实，恨自己在顾承骁离开之后还要用手指模仿他的触感，恨自己的道为一个只见过两次的男流了这么多水。

    她恨何佩瑶说的那些话——因为那些话都是真的。

    她恨赵镇山把她当成筹码，恨顾承骁把她当成猎物，恨自己连恨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用手指在自己的道里寻找那个男的影子。

    窗外的月亮升起来了。月光透过雕花的窗櫺，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远处传来更夫的声音——

    “天物燥，小心火烛——”

    苏婉棠把手指从道里抽出来，看着上面的。透明黏稠，带着她自己的气味。

    她把手指放到嘴边，咬住了自己的手背。

    不能哭出声。

    不能让外面的听见。

    明天，码，三号仓。

    顾承骁说她会去的。

    她知道他说的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