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炬学院恋爱观察笔记：达妮娅与西格莉卡的甜涩同居物语

他的手腕。

    是松开，像松开一件不配被握住的东西。

    那男的手腕上留下了好几道明显刻的红指印，正好扣在腕骨两侧，像被一把看不见的锁扣锁过。

    他揉着自己的手腕，嘴里嘟囔了一句含混不清的脏话，但不敢再有任何动作了。

    西格莉卡转过身，拉住达妮娅的手腕——把自己的手指穿过她的掌心，用自己的手掌包裹住她微凉的手指，然后把她拉出了酒馆。

    木门在她们身后重重地合上，酒馆里那浓烈刺鼻的酸腐味被隔绝在了门板后面。

    午后的阳光从顶洒下来，明亮温暖而清澈，和酒馆里的黑暗形成了强烈突兀的对比。

    西格莉卡没有停下来。

    她拉着达妮娅穿过小镇主街，靴底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急促密集的嗒嗒声。

    走过那棵歪脖子老树，走过杂货铺门，走过小饭馆飘出来的炊烟，一直走，直到石板路变成了泥土路，直到泥土路变成了枯地，直到小镇所有的房子都被甩在身后变成了远处模糊的灰点。

    她松开手，背对着达妮娅。

    周围已经没有任何和建筑物的影子。

    这里是一片荒地，枯黄的野从脚下一直蔓延到远处冰原的边缘。

    地上零星长着几株光秃秃的灌木，枝在风里轻轻晃着，发出涩尖锐的摩擦声。

    远处冰原上的雪线在地平线上画出一条淡薄的蓝白色界线，再往远是更更空的灰蓝色天空。

    她的肩膀在轻轻发抖——是刚才那一瞬间她的体内涌上了太多她从来没体验过的绪，那些绪在她血管里横冲直撞，找不到出，只能从肩膀的震颤里漏出来一点点。

    达妮娅看着她的背影。

    那个背影和平时完全不一样。

    平时的西格莉卡总是挺直背——不是因为仪态训练，是因为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认真和笃定，让她的脊柱自然而然地保持在最端正的位置。

    但现在她的背是绷着的——肩胛骨往中间挤得太紧，整条脊柱从颈椎到尾椎都像一根被拉得太紧的弓弦，随时都可能断掉。

    她的手指在身侧攥成了拳——每一根手指都蜷到了极限，指甲陷进掌心，在掌心里掐出了好几个红的月牙形印子。

    这不是那个在食堂里红着脸低吃饭的西格莉卡。

    这不是那个在宿舍里被吻到耳朵尖发烫的西格莉卡。

    这是一个正在保护自己最重要的东西的，才会有的姿态。

    然后达妮娅弯起眼睛。

    那个弧度更软更轻，是在被感动到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来面对时自动浮现出来的。

    她用那种慵懒的语调说：“你吃醋了？”

    这不是调戏。

    这不是她平时用来逗西格莉卡脸红的那种坏心眼的调侃。

    这是她唯一知道的、在被感动时用来掩饰自己的方式。

    用一层薄而轻而透明的慵懒外壳，把自己内心正在剧烈翻涌的东西包裹起来——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直接面对。

    她从来没有被这样保护过，从来没有站在她面前扣住别的手腕用那种冷而安静的声音说“不要碰她”，从来没有为了她攥紧拳把自己变成一把拉得太紧的弓。

    西格莉卡转过身来。

    她眼眶有点发红——不是因为想哭，是因为刚才那一瞬间她真的怕了。

    怕那只手真的抓到达妮娅的胳膊。

    怕达妮娅被那种碰到哪怕一下。

    怕达妮娅在那个昏暗的、满是酸腐味的酒馆里再待下去。

    怕自己来不及拦住那只手。

    那些恐惧在她血管里冲撞了太久，现在终于找到了出，从眼眶边缘渗出来，变成了一层薄而透明的泪膜。

    那双浅薄荷绿色的眼睛在那层泪膜底下显得更清更透，像被雨水冲洗过的薄荷叶子。

    她把达妮娅拉进小树林更处。

    这片小树林长在荒地尽，是一片野生的混林——大部分是掉光了叶子的阔叶树，光秃秃的枝在风里错摩擦，发出涩连绵的簌簌声。

    偶尔有几株针叶树，绿色的针叶在枯枝之间形成了一小片一小片暗淡沉默的色块。

    这里已经完全听不到小镇的动静——没有酒馆里的哄笑声，没有杂货铺老板娘清点货物的自言自语，没有小莓家屋顶铁皮被风吹动的塑料布哨音。

    只有顶枯枝被风吹过时发出的细微尖锐的风啸，和远处冰原方向传来的低沉遥远的雪风呼啸。

    落叶在她们脚下铺了厚厚一层——一整个秋天积下来的，褐色的、枯黄的、暗红的，每一片都被风得薄脆，踩上去发出沙沙的脆响，像踩在薄玻璃碎片上。

    阳光透过枯枝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上画了无数个明暗错的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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