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处

    小年不会真的被玩废掉的——大概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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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才真正想清楚自己到底要什么。?╒地★址╗w}ww.ltx?sfb.ｃōｍ

    那个念不是突然冒出来的，而是像墙角的霉斑一样，在复一的湿和昏暗里，一点一点地扩散，直到某一天我推开柜门，发现整面墙都长满了灰绿色的绒毛，才意识到它已经在那里存在了很久了。

    那天是很普通的一个周六下午。

    三个妹妹被苏棠带去上舞蹈课了，姜晚在学校加班批月考卷子，苏棣在厨房里剁馅准备包饺子，案板被她剁得咚咚响，节奏稳定而凶狠，像是和那块有仇。

    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翻了一半的《卡拉马佐夫兄弟》，视线落在某一页上已经很久没有移动过了。

    小年坐在我脚边的地毯上，背靠着沙发边缘，正在帮我剪脚趾甲。

    她先把指甲剪成合适的弧度，然后用指甲锉把每一个边缘仔细地打磨光滑，磨完之后再用指腹反复摸几遍，确认没有任何毛刺，才放下我的脚，换另一只。

    她做这件事的时候表非常专注，微微低着，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眉眼，只露出鼻尖和微微抿着的嘴唇。

    她今年十五岁，身形已经完全脱离了儿童的圆钝，开始显露出少特有的清瘦和柔韧——肩膀的线条开始收窄，腰肢在不刻意的况下也会自然地向内收出一道弧线。

    她穿着一件t恤，弯腰的时候领微微敞开，露出一截形状尚浅的锁骨和锁骨下方一小片白得透亮的皮肤。

    我的目光在她的锁骨上停了两秒，然后不自觉地往上移动，掠过她的下、嘴唇、鼻梁，最后落在她的眼睛上。

    她恰好在这时候抬起来，对上了我的视线。

    她没有躲，也没有像从前那样带着一点羞涩和试探的笑意垂下眼帘，而是坦然地迎接着我的注视，甚至还微微歪了一下，像是在问：怎么了？

    我在那一刻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这十五年里，我陆陆续续地拥有了四个儿，拥有了三个妻子——当然现在小年已经从儿变成了我的妻子，所以儿是三个，妻子是四个。

    拥有了一整套心编织的、用以合理化这一切的话语体系。

    我们用“留下”代替“占有”，用“传承”代替“延续”，用“家”代替一切更赤更不堪的词汇。

    我们把自己包裹在这些温暖的词语里，像裹着一层又一层的绸缎，假装感觉不到绸缎下面那些赤的欲望和支配欲。

    但我终究是一个贪婪的。

    我不满足于只是拥有她们。

    我想要更多。

    我想要一个最优秀的——一个既可以在夜里被我反复使用直到彻底报废，又可以在白天穿着最体面的衣服站在所有面前、让所有都忍不住多看两眼然后暗自艳羡的——完美造物。

    一个从内到外、从灵魂到体，全部按照我的标准定制、打磨、抛光、上釉的隶。

    我把这个念压在心底，藏了大概两个月，但这个念的产生的原因要追溯到更早，恋童倾向，掌控欲，施虐欲，在我第一次遇到姜晚她们之前就有了，只是她们帮我激发了出来。

    这两个月里，一切看起来和从前没有任何区别。

    但我的目光在家里四个儿身上停留的时间开始变得不一样了——不再是父亲看儿的那种温和平静的目光，而是一个鉴赏家在看原材料时的目光：审视，评估，比较，权衡。

    酒酒十三岁，是最像苏棠的一个。

    她继承了苏棠的酒窝和苏棠的活泼，笑起来的时候整个屋子都会亮起来，但她不像苏棠那样有耐心。

    她做任何事都图快，画画只画一半，练琴练不到十分钟就开始找借喝水上厕所，连看动画片都要用倍速播放——除了练舞蹈的时候，她的舞蹈技术被妈妈们调教的极好，她的优势在于那种未经雕琢的、野生小兽一般的活力和冲动，但“最优秀”这三个字需要的不仅仅是原始素材，更需要能够被反复打磨的韧和耐受力。

    酒酒太脆了，像一块薄薄的冰糖，好看，甜，但稍微用力就会碎成末。

    雪雪十一岁，是四个儿里最像苏棣的一个，眼尾上挑，心思缜密，嘴甜，会来事。

    她已经无师自通地学会了怎么用最恰到好处的撒娇来达成自己的目的，怎么在察言观色之后说出让无法拒绝的话。

    但她太滑了。

    她像一条涂满了油的鱼，你抓住她的时候总觉得下一秒她就会从你手里溜走，然后在不远处的水面探出来，冲你甩一个狡黠的水花。

    我需要的是一个可以被我牢牢握住、反复使用的物件，不是一个永远若即若离的小把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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