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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完了,全军出击了。”(一)(第2/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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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膝盖落地的时候有个轻微的先后差。

    第三下是雪雪的,她跪得最安静,几乎没有发出什么声响。

    第四下是月月的,她慢了半拍,膝盖碰到地砖的时候有个迟疑的停顿,像是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有资格加这一排。

    四个的锁骨窝里都盛着一小洼汗。

    那汗珠不是剧烈运动后的大颗滚落,而是一种细密的、从皮肤处慢慢渗出的湿润,在锁骨上方那道浅浅的凹陷处汇集,聚成一小片亮晶晶的水光,随着呼吸的节奏微微晃动。

    小年跪在最左边。

    她十二岁了,发没有扎起来,散着,黑得像泼墨,发梢垂到地砖上,在她跪姿端正的身体周围铺散成一小片扇形的影。

    她穿了一件白色的吊带背心,外面套了一条很短的棉质短裤,蓝色的。

    她的锁骨和肩胛骨的廓在昏黄的灯光下清晰得像是刀刻出来的,颈窝处有一小块影,随着她的呼吸一起一伏。

    她双手叠放在膝盖前方的地砖上,十根手指的指腹贴在地砖表面,那个姿势端正如钟——不是紧张的僵硬,而是长期训练养成的、在等待时自动切换的身体记忆。

    她抬起的时候,动作很慢,像是要给这个动作配上足够的仪式感。

    然后那双遗传自姜晚的眼睛直直地对上了我的视线——那双眼睛里只有一种沉到了底的温驯。

    “爸爸,空调坏了,您一定很热。”她的声音不高不低,语调和平常向我汇报月考成绩时没有任何区别——平静的、得体的、陈述事实的语气。

    “我们帮您降温。”更多彩

    酒酒跪在小年右边。

    她十岁,已经比同龄孩高出小半个。

    她把汗湿的发高高地盘成了一个丸子,用一支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旧铅笔随手簪着。

    几缕没有盘上去的碎发黏在她的鬓角和后颈上,像画在宣纸上的墨线。

    她的身体是四个里最接近苏棠年轻时候的——修长的四肢,流畅的肌线条,锁骨下方能看见隐约的胸骨廓。

    还有那对酒窝。

    但她此刻没有笑。

    她跪在那里,膝盖在地砖上小幅度地、不断地在原地挪个不停,像一只被拴在树根上的小狗。

    她的两只手攥成拳按在大腿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咬着下唇,把那瓣原本饱满红润的嘴唇咬得发白,里面烧着一团呼之欲出的、滚烫的期待。

    雪雪跪在酒酒右边。

    九岁的她和小年是完全不同的两种风格。

    她不吭声,也不动,跪得像一块石。

    她的姿态看起来松散,肩膀微微内扣,脊背也不是那种笔直的线条,带着一种不急不缓的松弛感。

    但如果你仔细看,就会发现她全身的肌其实都处于一种随时待命的半绷紧状态,像猎豹在丛里趴伏时那种假寐的警觉。

    她低着,额前的刘海散落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鼻尖和下颌的廓。

    但从那道刘海缝隙里,有一道视线正透过散落的发丝,安安静静地、不急不躁地观察着沙发上的一切——那道视线里全是苏棣式的狡黠。

    月月挨着雪雪跪在队伍的最右边。

    八岁的她身体微微侧着,肩膀轻轻碰着雪雪的肩膀。

    她没有低,没有把目光移开,就那么直直地看着我。

    此刻在客厅那盏昏黄的吊灯下,她的那双眼睛像是两枚被溪水冲刷了多年的浅色石子,温润、透亮。

    小年迟迟没有听到我的回答。

    她没有催促,没有重复那句话,也没有回看厨房的方向寻求指示。

    她低着等了大约七八秒钟,然后重新抬起眼睛。

    “爸爸还没有回答。”她的声音依旧平稳,但语气里多了一丝不容回避的坚定,“您愿意接受我们的伺候吗?”

    “伺候”这个词她用得极其自然。

    它在这家里是一个儿对父亲表达意和归属的最高级别的动词。

    她用的是“我们”——即使她是第一个跪下来的、第一个开的、第一个承担所有风险的,但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把另外三个包含在内。

    我低看着面前跪成一排的四个儿,心里发出一阵兴奋的嘶吼,但我强压着自己的茎不要表现得太明显。

    “好。”

    那个“好”字像一颗水炸弹在湖心引,把整面湖水同时掀了起来。

    跪在地上的四个孩几乎是同一时间做出了反应——但反应的方式各不相同,每一个的反应方式都准地刻着她的格基因。

    酒酒的动作最快。

    她甚至没有经过“站起来”这个步骤——她从跪姿直接弹起来,膝盖离开地面的时候在地砖上蹭出一声尖锐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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