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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一切的开始(七)(第6/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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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盆里的韧带有一种被撑开的钝痛感。

    这些对她来说还在忍耐范围之内。

    毕竟对于长年练舞的来说,忍耐身体不适是基本功里的基本功。

    那天她早上还好好的。

    在客厅里教了酒酒一个新招——用脚趾夹住遥控器换电视频道,大拇指按住电源键,其他四个脚趾依次在频道键上踩过去。

    酒酒试到第三次就成功了,苏棣在旁边给她鼓掌。

    苏棠在厨房做午饭,也不回地扔过来一句:“她不用脚夹遥控器也能用手换台,你非要教她用脚。”苏棣理直气壮地回喊:“手上拿着东西的时候当然要用脚!”

    她在沙发上笑得太狠,突然脸就白了。一瞬间,血色从她的脸上一齐褪了个净,连嘴唇的廓都分不清了。

    姜晚最先注意到。

    她放下手里的红笔,目光越过了批改到一半的作文本,落定在苏棣脸上。

    苏棣的表从刚才的嬉笑变成了一种极为克制的不动声色——她咬着下唇,手慢慢滑到肚子两侧撑着,眼眶里是生理的湿润,但她硬是忍着没叫出声。

    “苏棠。羊水了。”姜晚的声音不大,但准地穿透了厨房里的锅铲声和客厅里的动画片主题曲。

    苏棠从厨房出来的时候两只手都是湿的——刚洗完菜,水渍还没擦。

    她把手在围裙上胡抹了两下,走到苏棣面前蹲下来,先把焦虑的绪按回喉咙里。

    然后她回过来,她的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缩了,又又紧:“酒酒,去把妈妈的待产包拿下来。靠左手边那个蓝色袋子。”酒酒从地毯上翻起来,光着脚就往卧室跑。

    小年站起来,没有等吩咐,自己走进儿童房把正在午睡的雪雪从床上轻轻抱了下来。

    雪雪被弄醒了,含糊地叫了一声“姐姐”,小年拍着她的背,把她抱到婴儿安全栏里放好。

    我在医院走廊上的时候,整个是麻的。

    苏棠在产房里陪了全程,我负责在外面看住三个孩子。

    小年坐在长椅上,两条腿悬着,背挺得很直——她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地守着雪雪,耳朵一直在听产房里面的动静。

    酒酒用手扒在产房的门缝下面往里看,什么都看不到。

    她抬问我:“爸爸,棣妈疼不疼。”我说疼。

    她想了想,说:“那她为什么要生。”我说因为她想要妹妹。

    酒酒歪着想了一会儿,然后说:“那生完这次就不用再生了吧。再生就要疼第三次了。”

    孩子生下来的时候,是下午四点。四月的太阳在窗棱上投出了斜斜的光斑。

    护士把孩子抱出来给我看的时候,酒酒第一个冲上去踮脚扒着护士的胳膊往襁褓里看。

    小年站在我左边,不敢挤太近,只是踮着脚尖从侧面小心翼翼地探。

    雪雪被姜晚抱在怀里,对这个新生儿似乎没有太大兴趣,她正专注地试图把姜晚脖子上的项链坠子拉下来往嘴里塞。

    护士说了一句我听过三次的话:“恭喜,是个闺,七斤整。”

    七斤整。

    比酒酒轻一点,比雪雪重一点,刚好卡在中间。

    苏棣的豪言壮语没有兑现——她当年说要生个七斤半的,最后还是差了一点。

    不过她后来在病房里抱着孩子吐槽说,轻半斤有什么关系,这个哭得比雪雪有节奏感。

    苏棠帮她擦脸的时候回了一句:“你是生儿还是选秀。”

    我走进产房的时候苏棣正靠在产床上,发全湿了,一缕一缕贴在额上。

    汗水的流向在她的脸上画出了好几道平行的水痕——从太阳到颧骨,从鼻翼到嘴角,从下到锁骨。

    她已经累到眼神涣散,抿完水后,声音沙得像是用砂纸磨过的木。

    但她看见我进来,还是努力扯了一下嘴角:“叔叔,你过来看。”

    她把襁褓翻过来一点,让孩子脸对着我。

    那张脸皱的,和她三个姐姐刚出生时一样——皮肤覆盖着一层白白的胎脂,眼泡浮肿着还没完全睁开。

    但她的拳攥得比谁都紧。

    她的小拳搁在自己下上,指节的纹路极,像是还没出生就已经下定了什么决心。

    我把手覆在她的脸颊上,拇指摸着苏棣汗湿的额角。

    她的额很烫,皮肤下面的血管还在因为产程带来的激素冲击而快速搏动。

    “老四,”我说,“辛苦了。”

    她摇了摇,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怀里的婴儿。

    她低看着那张还没睁眼的小脸,忽然很小声地嘀咕了一句:“你以后不用帮你三个姐姐打架。你最小。她们护着你。”

    苏棠在旁边轻笑了一声。

    她把苏棣脸上的汗渍用湿毛巾一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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