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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一切的开始(五)(第8/1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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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几道子。

    但她神很好,一双眼睛亮得跟刚跑完马拉松似的,怀里抱着那个被包在色襁褓里的小婴儿,低看着婴儿的脸,嘴角是弯的。

    苏棣跪在产床边,两只手悬在婴儿上方,像两片不知该落在哪里的翅膀,手指抖了半天不敢落下去。

    苏棠看着她妹妹那副快要哭出来的蠢样子,笑了,把孩子递过去:“给你抱。”

    苏棣接过孩子的时候手臂僵硬成了一个不自然的角度。

    她低看着那张皱的、还带着胎脂的小脸,看了大概有五秒,然后用一种做重大决定的语气宣布:“这孩子将来要是跳舞的话,脚背的弧度肯定比我好看。”

    苏棠躺在床上虚弱地伸出手去掐她,手上没力气,掐到一半手指从苏棣的胳膊上滑了下去。

    苏棣主动把自己的胳膊往前递了递。

    苏棠的手指再次搭上去,这次没有掐,只是轻轻按着妹妹的臂膀肌,感受着她有力的脉搏。

    给孩子取名的时候,苏棣把她为此准备了半年的起名本子翻开。

    里面密密麻麻记满了她翻字典、查百度、问同事、看起名攻略的成果——从三画到二十四画,从文言文到现代文,从两个字的到四个字的,各种风格的名字都被苏棣用她自己发明的一套权重评分系统评了分。

    但她最后定下来的名字和那些高分选项没有半毛钱关系。

    “酒酒。”她把那个被她写得密密麻麻的本子合上,扔在茶几上,“小名叫酒酒。”

    理由是苏棠最惹眼的特征就是那两个的酒窝。

    这孩子生下来刚第二天,睡着的时候嘴角一牵就会在脸颊上旋出两个极小极小的小坑,和她妈妈脸上的酒窝位置一模一样。

    苏棠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刚刚喂完,正靠在床休息。她偏过来看了一眼苏棣,眼神里有温暖的光。“大名呢?”她问。

    苏棣愣了一下。

    她准备小名准备了半年,大名反而没有认真想过。

    她站在那里张了好几次嘴,想说“随便你取吧”又觉得不够郑重,想再翻资料又来不及。

    最后还是姜晚从门经过,端着一杯温好的红枣茶走进来,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念棠。陈念棠。小名酒酒,大名念棠。”

    整个房间安静了两秒。

    苏棣一掌拍在自己大腿上,疼得龇牙但大声叫好,险些把被子上面的空瓶震落到地上。

    苏棠读着这两个字,反复读了好几遍,最后点了点。

    她的酒窝在笑出来的那一刻比任何语言都更有说服力。

    酒酒从小就是个不太消停的孩子。

    她比小年难带得多。

    小年婴儿时期就有一种超越年龄的安静和自我调节能力,该吃的时候吃,该睡的时候睡,不给大添麻烦。

    酒酒正相反——她似乎天生就是为了打所有规律而生的,姜晚那张确到半小时的时间表在她面前形同虚设。

    最明显的就是睡觉。

    小年三个月开始能睡整觉,酒酒到了一岁还在半夜准时醒来哭两到三次。

    而且她的哭不是小年那种哼哼唧唧的哭,是真正意义上的嚎——中气十足,穿透力极强。

    苏棣第一次半夜被她哭醒的时候从床上弹起来,紧闭着眼睛往婴儿房方向跑,撞在了门框上。

    她揉着额继续跑,跑到婴儿床边一看,酒酒正躺在床上挥舞四肢,张着小嘴,脸憋得通红,喉咙里放出中气十足的嚎——脸上却一滴眼泪都没有。

    苏棣抱起她,把她翻过来调过去检查了半天,喂了,尿不湿换了,抱在怀里拍了二十分钟的嗝。

    酒酒打了个响亮的饱嗝之后安静了三秒,苏棣以为她终于要睡了,刚要把她放回床上,她又开始嚎。

    这次声音更响,还加了新的花样——用脚丫子疯狂地踢踹苏棣的小臂。

    苏棣蹲在婴儿床边,把酒酒捧在手里,看着这个白天乖乖的夜晚狂的小魔,陷了沉思。

    然后她得出了一个结论:“这孩子以后肯定是个当领舞的料。肺活量太猛了。”

    我和苏棠是在酒酒八个月大的时候发现她的脚特别灵活。

    那时候她刚学会坐,手还不会抓太久东西,但脚趾已经能夹住东西了。

    有一次苏棠在沙发上晾脚,酒酒扶着她的腿爬过来,忽然伸出两只脚——不是手,是脚——去夹她妈妈的大脚趾。

    苏棠被她的脚趾碰到的时候愣了一下,低一看,酒酒正用两只小脚丫夹着她的脚趾往自己嘴里拽,脸上的表十分专注,像是在完成一件极其重要的工作。

    “叔叔——你看她。”苏棠指着酒酒,语气里带着五分好笑和五分惊叹。

    我放下手里的书,低看过去。

    酒酒已经成功地把苏棠的大脚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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